天性方丈與天相、天遠二僧,心中各自將程英之言與無求的分說比對,雖覺無求的話入情入理,終究不及程英所言詳實可信。何況程英先前舉止端方,坦蕩磊落,三僧心中本就多信了幾分。
待聽到程英復述無求那句“羅剎女,才夠勁兒……”,三位老僧出家數十載,幾曾聽過這等粗鄙不堪的穢語,皆是面色大變。
天相怒火攻心,厲聲喝道:“孽障!畜生!你還有何話可說?”
忽聽得無求驚叫道:“霍都王子?國師?你們怎地來了?”
三僧一怔,不自禁轉頭四顧。
便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無求猛地竄起,一頭撞向天性方丈,雙手各扣一枚鋼針,分刺天相、天遠二人膻中要穴。
這一下發難快逾閃電,三僧全無防備,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方丈被他一頭撞得向后飛出,正撞在佛像前的供桌之上,登時將供桌撞得四分五裂,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便在這時,天相、天遠二僧膻中穴各被一枚鋼針刺中,那鋼針更被無求的掌力直逼入穴深處。
二僧只覺渾身麻軟,勁力全失,齊齊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天相又驚又怒,嘶聲道:“你……你……你這欺師滅祖的畜生……”
一句話沒說完,一口鮮血噴出。
天遠老僧哼也沒哼一聲,便即暈了過去。天性方丈傷得最重,被無求那一頭撞得胸骨碎裂,喉頭咯咯作響,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求一擊得手,見三僧竟如此不堪,冷笑道:“你們這幾個老賊,閉山自守,坐井觀天,原來就只有這點微末本事,也敢在佛爺面前裝腔作勢!”
天相手指著他,嘴唇顫動,只道得一個“你”字,再也接不下去。
無求笑道:“師父,徒兒的武功,十年前便已勝過你了。怕你老人家傷心,這才一直藏著不露。你該歡喜才是啊!”
天相只覺胸中血氣翻涌,張口又噴出一大口鮮血,頭一歪,也自暈了過去。
程英聽得前殿動靜,初時還道是三僧出手制服了無求,待辨出竟是無求傷了三位高僧,這一驚非同小可,當即搶步奔出。
只見天相、天遠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天性方丈奄奄一息,她萬沒料到這尖腦袋和尚武功竟如此了得,瞬息間便放倒三位少林耆宿。
無求目光一轉,落在程英身上,暗忖:這妖女能一舉殺我達摩堂六名師兄弟,本事當真不小,便是我親自動手,也未必能這般利落,倒是個勁敵。
程英一怔,正待喊人,不料無求卻搶先一步,縱聲高喊:“妖女行兇啦!桃花島妖女卑鄙無恥,害死方丈了——”
他一聲喊罷,竟爾號啕大哭起來。
今日達摩堂變故,少林一眾好手都守在堂外。這時聽得無求哭嚎,又聽說方丈遇害,哪有半分見疑?眾僧怒罵呼喝,發一聲喊,瘋了一般沖進達摩堂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