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明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繼續閉目養神,仿佛剛才只是碾碎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顧盛酩也看到了那條洶涌的大河,目測比永定河還要寬數倍,哪怕隔著這么遠,都能聽到轟隆隆的咆哮聲。
他一步踏出,瞬息千米,來到河邊的斷崖上,一眼就看到了在河水中拼命掙扎的三道渺小身影。
湍急的河水中,中年男子緊緊抱著一截枯木,懷里還有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
那個少年運轉靈氣托起兩人,控制著浮木朝不遠處飄過去,在那里,一個年輕女子沉浮不定。
最終,在靈氣耗盡之前,少年成功抓住了女子的手,將對方也拉了過來。
三人一同趴在巨大的浮木上,狼狽地喘著氣。
突然,若淼忽然察覺到什么,她調動最后一絲力氣,朝水中轟出一掌,借著這股反沖力,將幾人推開數米。
轟!
而剛才他們所在地方,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大蛟龍沖出水面,又重重的砸入水中,掀起高大的浪花。
“……”
此時,顧盛安也來到顧盛酩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即將命喪蛟腹的三人,平靜地問道:
“救還是不救?”
“六百枚靈石,夠我買一壇好酒了。”
“……”
只見顧盛酩緩緩抬起手,朝力竭的三人輕輕一握,將狼狽不堪的幾人憑空撈起來,朝岸邊扔去。
“誰!”
巨蛟沖出河面,發出一聲怒吼,但是看到周圍空無一人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鉆入河面下,瘋狂逃遁。
“嗚嗚嗚,這太嚇人了!”
“……”
看著那條遠遁的巨蛟,顧盛酩輕笑一聲,一步踏出,身形一閃來到河面上。
洶涌的河水來到他腳下時竟歸于平靜,他就這樣悠哉悠哉地朝對岸走去。
在他身邊,屏息凝神的白浩凌眼神一亮,一爪子探入河面下,竟抓住了一條三米長的肥魚。
他緊緊抓著魚,興奮地看向顧盛酩,一臉求夸的表情。
“顧前輩!”
“嗯,很厲害,明天的早飯有了。”顧盛酩回頭看著對方,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
“……”
赤明不忍直視地閉上眼,而顧盛安則賤兮兮地湊過來,學著白浩凌的聲音,陰陽怪氣地喊道:
“顧前輩~我想吃靈石。”
“你……”
看著身前一臉玩味的顧盛安,顧盛酩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一枚中品靈石放在對方手里。
“有好處就叫酩哥,沒好處就叫顧扒皮,顧盛安,你這都是和誰學的?”
“你慢慢猜吧,白師兄和我說了,絕對不能告訴你是他教的。”顧盛安拿著靈石瀟灑轉身,頭也不回地說著。
“……”
片刻后,他們來到對岸,三道人影已經在那恭候多時了。
見他氣定神閑的踏浪而來,幾人心中有了答案,連忙恭敬地俯身說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一條命,兩百枚下品靈石,交錢了就一筆勾銷,拿不出來就用命抵。”
“謝前輩!”
劉正川心中一喜,拿出一個納靈袋,往其中放入五百枚靈石后,往前邁出一步,雙手奉上。
顧盛酩接過納靈袋后,也不和幾人多做糾纏,一步踏出就出現在數千米開外,漸漸沒了蹤影。
“劉叔,那位前輩好厲害!”
唐云星看到這般玄奧手段,眼中光芒閃爍,似在敬佩,又似憧憬。
“可能是破元境強者,也可能更強,莫要妄加推測,如那位前輩所言,此事就此了清。”
劉正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在兩人身后,若淼看著顧盛酩離去的背影,不禁皺了皺眉,隨后她又將這個猜測壓下,不再多想。
——那人怎么這么像幾年前在青榜上曇花一現的顧青塵?尤其是那雙金藍異瞳。
……
跨過千靈河,是寥落的千靈荒漠,一眼望去了無生機,熾熱的風徐徐吹來,揚起漫天沙塵。
零星的野草在風中搖曳,風化嚴重的山石時不時落下幾塊碎屑,幾只二階妖獸爬出洞口,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一行人。
感受到白虎身上的妖王威壓后,它們又縮回洞中,兢兢業業地建造著自己的“洞府”。
走了大概兩百多里后,顧盛酩一行人穿過詭異的碎石林,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
炎熱的氣候使得這里生長了一些紅色的怪異植物,它們的根能長到上百米長,延伸至地底深處,不斷的汲取地下水。
忽然,在漫天風沙中,顧盛酩看到了遠處竟有一片建筑,周圍還布下了一個藍色的大陣,抵擋著風沙的侵蝕。
抱著好奇,幾人加快了步伐,來到那個小鎮外圍,看到了一塊石碑,上面寫著三個古老的文字:
“常沙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