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這座陌生的人間,讓祂真切地感受到世界已經變了——古神,早已被世人遺忘。
看著迷茫的顧盛酩,祂又笑了,意味深長地說道:
“如果不知道怎么做一個神,那就記住這句話,神不需要世人的信仰,神也不會憐愛世人。”
“大膽往前走吧,世間最后的古神,世間最初的新神……阿庫斯特。”
說完,阿處斯就化作無數白光消失在天地間,猶如漫天螢火,璀璨而悲愴。
“……”
顧盛酩笑著嘆了口氣,對方說要看一眼人間,當真就只看了一眼。
他放下空了的酒杯,起身回屋。
——
翌日。
一個滿面風塵的男子出現在街道上。
他臉上多了幾道傷疤,頭上多了幾根白發,整個人好像老了許多。
走到那家魚鋪前,他猶豫一番后,敲了敲門。
“翎兒,我回來了。”
“……”
門內安安靜靜,沒有人回應。
薛楠晨心中一緊,推門而入,找了一番還是沒看到任何人,就連后院里也沒有。
這時,薛竹涴緩緩睜開眼,迷茫地看著周圍,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她臉色一變,迅速朝后院跑去……
“奇怪,人呢?”
就在薛楠晨摸不清頭腦的時候,一個人從身后沖過來將他抱住。
那人力氣抱的很緊,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薛楠晨松了口氣,開玩笑道:
“翎兒,我要喘不過……”
不等他把話說完,薛竹涴已經松開了手,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腦袋,毫不留情地朝地面砸去。
轟!!!
“……”
顧盛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啃了一半的靈果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不是,這怎么和顧盛安砸我的姿勢一模一樣?!
塵土飛揚中,傳來薛竹涴憤怒的聲音:
“不是挺牛的嗎?啊?!”
轟!
“那么危險的地方,說走就走,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轟!
“薛大壯,該說不說你還挺聰明的哈,知道讓顧盛酩攔著我。”
轟!!
每說一句話,薛竹涴就抓著薛楠晨的腦袋砸一下地面。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就乖乖受罰!”
“我……”
滿嘴泥巴的薛楠晨欲言又止,默默閉上嘴,任由對方發泄。
看著這殘暴的一幕,顧盛酩咽了咽口水,撿起掉落的靈果,啃一口壓壓驚,轉身準備離開。
“顧盛酩,你站住!”
“!!!”
就這樣,顧盛酩剛撿起的靈果又掉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一臉怒火的薛竹涴,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哎呀,師姐您老人家醒了啊,我什么都沒看到,這就走。”
“我問你,我哥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這……”
顧盛酩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小心翼翼地看向土里的薛楠晨,后者朝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