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陶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倒并不是擔心丈夫,徐廣南胳膊骨折養上一段時間就會好,她現在滿頭的思緒都在今天看到的那條信息上。
“帶孩子來滕云山,我能救他。”這句話就如同魔咒一樣圍著她的腦袋轉圈。
最后她實在沒忍住,從床頭柜上拿來手機,將這條信息從回收站中又拉了回來。
咬著嘴唇,回復了一條過去:“你是騙子吧?我兒子已經被醫生下了死刑,治不好的,以后別再發這種拙劣的謊言過來。”
過了很久第二條對方的信息都沒有發過來,正當陶蘭按耐不住的時候,信息終于有了回復:信不信由你。
向晚回復后也覺得怪,自己的回法是不是有些生硬了?若是換做她的話,一定也不會相信這么荒誕的事吧,真的很容易就會被人以為是騙子。
算了算了隨緣吧。
但下一秒自己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向晚猜測應該是陶蘭,隨即接聽:“你好。”
陶蘭聽出是年輕女人的聲音:“你真能救好我孩子?”
“問題不大。”
陶蘭立刻又掛斷問號,向晚一臉的黑人問號。
干脆將手機丟在一邊,自己撲在柔軟的床上,舒服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陶蘭,卻是抓著電話,一直睜眼到天亮。
今天的確心不在焉,陶蘭做什么事都無法集中精神,給孩子喂過流食之后,坐在桌邊仍是死死盯著手機,后來她又發了幾條信息過去,但對方都沒再回復過。
現在腦海里出現了兩個人,一個讓她別信,電話那頭絕對是騙子;另一個人卻說萬一呢?她如此言辭鑿鑿,萬一真能治好小宇呢?況且現在小宇的情況再差還能差到哪里去。
最終感性戰勝了理智,她用手機登上了銀行的官網app查詢過余額,還有二十六萬,小宇的生死就豪賭這一場。
做了這個決定之后,陶蘭的心里無比暢快,立刻去收拾孩子與自己的衣物,不等丈夫了,他還有很久才能出院,她卻一分也不愿意再耽誤。
陶蘭家的車是一輛五菱的面包車,這是為了給孩子輪椅有一個足夠的擺放空間,另外車廂座椅能夠放下,擺上一張充氣床休息。
其實給孩子治療到最后,她和丈夫已經山窮水盡,房子賣掉換成了存款,一筆筆的交到醫院里,唯一剩下才買不久的豪車也被折價買了,現在銀行卡里的余額就是賣車的費用。
陶蘭將孩子費力的挪到了輪椅上,再搭乘電梯下來,小心翼翼的將孩子再轉移睡到那張充氣床上。
她在導航地圖上找過滕云山,全國范圍也只有白木省有這名字,感謝她繁榮強大的祖國交通便利,從c城到白木省的滕云山僅僅需要三十六個小時。
做好了一切后,她靠在車門處,盡管一夜沒睡,但激動喜悅的心情讓她整個人都亢奮不已,絲毫不覺得疲憊。
打開側邊車門,陶蘭親親孩子已經瘦到枯黃的小臉:“小宇別怕,媽媽給你去找一條生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