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蘭啊,樹上還有一些李子,你吃不?”
徐廣南聽到了陶蘭電話里其他人說話的雜音:“老婆,你不在家?”
“對,不在。”陶蘭本來也沒想瞞他,可一連十多天都沒見到兒子,實在擔心的厲害。
“你在哪兒?”
“我帶孩子去治病了。”
徐廣南微微坐直了身體:“治病?去哪里治病?你這不是胡鬧嘛,孩子的情況你比我還清楚,他......”
陶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想試試!最后一次試試,她不收我錢,說半個月孩子就能好,我沒什么能讓她圖謀的,也想給孩子找一條生路啊!”
徐廣南此時急的不行:“你快帶著孩子回來,這就是明顯的騙局啊,如果不是盯著你的錢問題就更大了。”
陶蘭掛斷了電話,這條路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能看到結果,說什么她都不會在這個重要關頭放棄。
手機再次在手中震動,她以為還是丈夫的,本想拒接,但看到來電顯示是向晚的,立刻按了接聽:“向小姐,我孩子他......”
“開車來接人吧。”向晚言簡意賅。
嘟嘟嘟的掛斷聲讓陶蘭一顆死寂的心突然劇烈跳動了起來,去接人,接人!
她的孩子!
陶蘭一路往自己面包車的方向小跑,恰巧這會高易陽端著洗過的脫骨李過來,見她小跑過去忙問:“陶姐,吃點李子啊,甜的很。”
陶蘭頭也不回:“不用了,我出去辦下事!”
發動面包車,倒車,上山,一氣呵成,往山頂的盤山公路只有一條,她踩著油門火速往上沖。
被層層封禁的鐵門依次打開,讓她暢通無阻。
直到陶蘭將面包車開到了向晚莊園里的那個大院子,看到一個熟悉的小身影用網兜捕捉淺水道里的魚時,立刻踩下了剎車,慣性讓她重重的磕在方向盤上。
她已經顧不上疼了,手忙腳亂的停好車,拉開車門下去,小心往孩子那方向走著。
孩子也被刺耳的剎車聲嚇了一跳,回頭看到陶蘭,立刻笑容燦爛的撲過來:“媽媽!”
陶蘭從走,到小跑,再到狂奔,笑著笑著就哭了,一把將孩子重重的摟在懷里。
感受孩子灼熱的體溫和靈活的手腳以及胸膛里的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
松開了孩子,不斷撫摸他的頭發和眼唇,口中喃喃:“我不是做夢吧,我不是做夢吧!”
“媽媽,我好啦,我病好啦!”徐小宇湊到陶蘭的臉頰旁親了一口,小手拉著她的大手。
陶蘭貪婪的感受著從孩子身上散發出的生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