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茵的記憶里覺得這個陌生女人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向晚從黃佳茵的記憶里卻發現陌生女人的存在,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孫嘉嘉,我們可以談談嗎?”向晚在直播間的聲音通過警方提供的擴音喇叭傳到孫嘉嘉的耳中。
意料之中的沒有應答,孫嘉嘉拒絕外界一切喧嘩的聲音。
“主播能叫出這個女人的名字,我就知道這不是激情傷人了,可能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傷人案!”
“感覺案件背后的真相有點沉重啊!”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向晚:“你和黃佳茵曾經是d城一中從初一到初三的同班同學,你父母是殘疾人,卻幸運的生出你這樣健康的孩子,因為拾廢品的收入有限,連普通的生活都不能給你提供,使你與同齡人之間沒有話題,久而久之性格變得孤僻,所以成為黃佳茵一行人被霸凌的對象。”
這話以很好的切入點打開了孫嘉嘉的口。
一直拒絕與外界溝通的孫嘉嘉,自傷人后,第一次開始說話:“對啊,回想那三年,真的過的生不如死。”
“開始時被造黃謠,被集體冷落孤立,被同學嘲笑,莫名其妙對你指指點點,找ls詢問如何應對的時候,ls不想為我過多干預,就告知我買些零食多多討好她們。我用父母拾荒的錢購買的薯片和飲料被她們踩碎和倒在我頭上與衣服里。”
“后來發展成黃佳茵的五人團體肢體暴力,會將我拽到廁所里施暴,毆打,將糞便涂抹到我衣服和臉上,這樣她們仿佛還沒玩夠,開始毆打我,嚴重時候我的肋骨被打斷三根,耳膜被打的嚴重穿孔,因為家庭條件緊張,沒有錢治療現在耳朵還帶著助聽器,想想也是可笑,我殘疾爸媽好不容易生下了一個健全的孩子,現在竟然也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殘疾。”
“我退了學,厭惡與人交往,從小就想逃脫撿垃圾和滿是惡臭的環境,卻沒想到最后還是靠這些來養活自己,我無數次想死,可膽怯和懦弱仿佛是天生的一樣,自鯊都沒有勇氣,只敢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當著下水道的臭蟲。”
“我厭惡極了這樣的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從沒有一個人能像我一樣對暗無天日四個字理解的如此透徹。”
警方適當的問了一句:“那你為什么會想著傷人,畢竟這事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對別人來說時間過得太久了,可對我來說就仿佛昨天發生的一樣,身上傷痕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我那段屈辱的時期。我以為我的一生就這樣過去了,直到在視頻上看到了二院公眾號的推送,她這樣的魔鬼竟然成了市十佳醫生。”
“她毀了我的人生,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與報應,卻前途似錦,一片光明,我卻像只陰溝里的老鼠,一生盡毀!”
“那一刻遲鈍大腦的齒輪重新旋轉,我現在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但卻能讓她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她的生活,她的工作,她的婚姻,都將成為這場報應的犧牲品。”
孫嘉嘉越說越解氣:“她先毀了我的人生,我只不過給她對等的報應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