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頓了頓,拒絕了:“主播,我現在不方便出鏡,不想別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就保持對話吧。”
向晚也尊重別人隱私,點點頭:“那最后你是怎么在十幾年后才發現這個局呢?”
吳青:“我的生活兩點一線,從工地到出租屋,掉入了債務這個深淵,日子過的困苦極了,父母都各自有了家庭,不會為我的錯誤買單,成年后他們也斷了我的撫養費用,我成了孤家寡人。若說唯一可以說上話的,就是后來在網上認識的網友。”
“我將我舉債的前因后果同網友說了,還給他看了我和朋友的聊天記錄,她們那些假惺惺欺騙和安慰我的話為我編制了一個安全港,但網友卻指出那些債主和我兩個朋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當時我就和晴天霹靂一般,十幾年的渾渾噩噩突然清醒,腦子里一團漿糊也終于撥開云霧。”
“后來我躺在床上思考這件事情整日整日的睡不著覺,越發覺得自己愚蠢不堪,深陷在如此拙劣的騙局里。”
“我本來可以不殺她們的,念在還有交情的份上,我找她們攤牌,她們倒是識趣,見這個謊言被拆穿后并沒有如何慌亂,反而在她們的意料之中,她們甚至鼓勵我報警,反正錢已經花了,這么多年的吃吃喝喝,醉生夢死的日子非常美妙,沒有一筆固定資產,也沒有買任何的不動產,全都用于無法追回的消費,就算是警方介入也沒有任何辦法,而她們的家人更不可能有能力償還這筆債務。”
“更可笑的是,她們竟然還給了我選擇,一是報警,讓警察將她們抓走,但欠我的錢我一分都別想要。”
“二是不報警,她們會掙錢每個月定時還我。哈哈哈,還我?這十幾年她們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已經喪失了基本工作能力,指望兩個廢人她們一輩子都賺不到五百萬。所以說我的錢沒有可能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而我本來可以擁有很好的人生。”
“你們或許認為我從一開始就應該發現這簡單拙劣的謊言和騙局,但我長期在她們的精神打壓下,長相不如她們,父母不如她們,社交不如她們,我應該緊緊跟著她們腳步才不會被丟下......”
“從來沒有覺得她倆這樣可惡過,我已經失去了理智,拿起她們沒有開封的香檳砸在杜雪頭上,杜雪疼的大叫,汪虹大叫著去看她傷勢的時候,我用剩下的碎裂酒瓶插到了她的脖子上,溫熱的血液飛濺到我臉上和身上,沒有恐懼,只是疑惑,這兩個賤人的血也是熱的嗎?我以為是冷的,是冰的才對。”
杜雪父母痛苦的大叫著:“別說了別說了!”
汪凱也流著淚,嘴唇顫抖。
吳青充耳不聞,冷靜理智的如同一個機器人:“這兩個沒心沒肺的人還挺難殺的,我用碎酒瓶足足捅了十多下才徹底讓她們沒了氣息。”
“殺了她們后我想報警,可或許終究還是害怕吧,我和兩具尸體一同睡了一夜,這一夜我都在思考該怎樣做,直到第二天我決定處理好尸體,重新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