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自己的事松柏一改剛剛對大師的肅穆,臉色變得苦惱,開始對主播和觀眾們傾訴出來:“我和妻子結婚快四十年了,可自從妻子二十年前去城里打工后,就一直聚少離多。前頭幾年好歹還一個月回來一次看看他和兒子,后頭兒子也去城里上學后母子倆就回來次數更少,可后來兒子都畢業在城里安家后,她還是不回來,說城里的工資高。我想說工資再高一直飄在外面也不是事啊,錢這東西是賺不完的,兒子成家立業我們身上的擔子就輕了,老兩口可以在一起相守養老。”
“我跟她說過好多次她都不同意,這次我實在沒法了,就想找主播問問,有沒有什么辦法將妻子給勸回來啊?”
這聽起來就是普通人為了賺錢去城里打工的寫照,可出現在莊周夢蝶直播間里的,那肯定得帶了點狗血。
比如松柏這大叔就是如此,今天向晚的直播被觀眾粉絲們稱呼為狗血場的確沒錯。
面對松柏大叔的請求,向晚只好實話實說:“松柏,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妻子不回家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她在外面有家了。”
此時松柏大叔還沒明白過來,聽到向晚這樣說還點頭贊同:“是,這點我知道,她在城里小區租了個地下室當落腳地,不回老家的時候基本就住在那里,有時候兒子還去住個一兩晚。我去那里看過,鴿子籠一樣,屁大點的地方一個月租金還得一千五。”
松柏大叔絮絮叨叨的說著城里的物價,彈幕上有些觀眾覺得他話太多太密,向晚沒有打斷他,她可以理解他的妻子兒子在城里,家里只有他,除了上下班外都是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次直播難得有個可以傾訴的地方,話多一點密一點也能理解。
向晚遺憾的搖搖頭:“松柏,你沒明白我話的意思,你的妻子在外有家了,和別人一起生活的家,曾經租住的地下室她退租了,搬到了男方家里寬敞的三室一廳當女主人了。”
松柏倏然瞪大眼睛,嚇得連連擺手,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受驚的顫抖:“不可能不可能,芬兒哪能干出這樣的事呢,況且我兒子也在城里,她要是不對勁,我兒子指定得告訴我啊!”
說完這些后他還嘴唇顫抖,似是自言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向晚看出了他有些不想接受現實的樣子:“松柏,其實說起來這是你的私事,有些窗戶紙不捅破,揣著明白裝糊涂也挺好的,一旦捅破了,到時得到的并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之后我在后臺將你的卦金退回去怎么樣?”
松柏沉默了良久后搖搖頭:“不了,既然今天來了這里,搶到了這卦,不管什么結果我都能接受。”
閉了眼睛,深呼吸一口,而后看向主播:“主播,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向晚頷首:“好,你妻子后面跟的男人是個喪偶的,也是她曾經的房東,之前租住的地下室就是他的物業,后來他出了一次車禍,加上你妻子在城里做鐘點工,所以他花錢請了你妻子照顧,這樣一來二去在日常生活中起了情愫,兩人就搭伙過日子,結果感情越來越好,就和一對真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
松柏嘴唇顫抖:“我兒子在城里生活這么多年,他難道一點都沒發現嗎?”
向晚嘆口氣,感覺怎樣對他來說都是打擊:“知道啊,你兒子在城里讀書那幾年就知道了,他還經常去房東家里吃飯,他上學時和同學參加戶外活動夏令營什么的,都是房東給的錢。房東不缺錢,家里條件很好,他的兒女們都在國外生活,每個月都給他打不菲的生活費,對他找了個生活搭子的事樂見其成,加上他還有四套房子收租,你兒子結婚那會他還拿出三十萬贊助他買房,兒子和房東的關系很融洽。”
松柏如遭雷擊,當時就站不穩了,接連后退,直到踩空摔到地上。
他的情況真的太慘,妻子成別人的了,兒子也被姘頭的糖衣炮彈攻破了,他還是最后知道這件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