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笑覺得匪夷所思,看著主播求證:“你說這是我遺忘的一段記憶,那豈不是......豈不是......”想到了一種可能,她的臉都慘白了起來,那豈不是她的記憶里,真的看到了一段殺人的過程。
“主播,那個人形布匹中,真......真的有人?”周笑覺得自己這話純純是白問,否則有誰這么無聊的特意去埋一匹布呢?
周笑問的多余,向晚回答的清楚:“對,當時布匹里的確有人,是被你父親用鐵鍬砸到頭破血流,但還有呼吸的母親。”
周笑的呼吸都停滯下來,消化主播話中的意思,許久之后才艱難開口:“你的意思我媽被我爸殺了的?”
向晚點頭。
周笑不解:“可為什么啊?”記憶里那么賢良淑德的母親,究竟是犯了什么錯誤,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要讓父親下此狠手:“她是正因為和李延平有染,才被我爸殺人埋尸的嗎?”
向晚口中此時說出的卻是另一個真相:“她和李延平是無辜的,真正有染的人是你爸和李延平的妻子,也就是你現在的后媽。你同母異父的弟弟在兩個家庭都沒分開的時候就有了,為了不東窗事發,加上奸情被人唾罵,奸生子的名頭讓你弟弟出生后永遠也抬不起頭,你爸和你后媽就想出了這樣一條毒計,殺了他們再將污水潑到他們身上。”
“李延平是被你繼母毒死的,你父親當時的心更狠,想毒死的是你們母女兩個,當時他的反常讓你母親看出了端倪,他自己做的菜一口不吃,卻連連往你們得碗里夾菜,讓你們多吃一點。你母親死活不吃,還捂住你嘴不讓你吃。你父親氣急敗壞,抓著飯菜就想往她的嘴里塞,可她掙脫了,抓著角落的鐮刀就往你父親腿上砍去,你父親吃痛,憤怒不已,一把抓著門后的鐵鍬重重擊打在你母親的頭上......”
這才有周笑在夢境中看到的人形布匹頭部的位置會有一大片殷紅的血跡,周笑當時還小,約莫三歲多的樣子,看到眼前這幕呆呆的坐在原地,不清楚她當時是否會因為記事而感到害怕。
周笑父親當著周笑的面抽出碎花床單,一圈圈的裹在周笑母親身上,直到將她裹成了一個人形布匹,之后又扛著她到了后山,周笑當時也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親眼看著父親挖了一個坑,將用床單裹住的母親尸體丟了下去,一鍬一鍬的用土埋了。
周笑此時聽得嘴唇顫抖,又問向晚:“那我母親當時有沒有和我夢境中......或者記憶中一樣,從坑里坐起來喊我的名字呢?”
向晚點頭:“喊了,她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想讓你跑,但話還沒說出口,又被你父親重重的用鐵鍬擊打,最終倒在了那個土坑里,臨終前她還有呼吸的,仍舊被你父親親手活埋。如果現在你能克服身體的保護機制,是能清楚的看見周圍環境,找到母親的尸首。”
“混蛋!混蛋!”周笑咬牙切齒的哭著罵:“我記起來了,那是我家后山的一片竹林,埋我母親的地方是一個地勢低的凹槽,他就挖了淺淺一層土,然后將我母親尸體丟進去活埋了。我當然記得這個地方,那個凹槽,是母親圈出來準備養雞生蛋賣錢供我讀書的地方啊!”
“我一定要報警抓他們,這對奸夫淫婦,這對奸夫淫婦!”想到母親的痛苦死狀,周笑心如刀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