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上的以次充好算是他承包工程中司空見慣的問題了,有時候為了利益最大化,他甚至敢用甲醛和有毒氣體超標n倍的材料進行裝修,與他建造出來的毒窩相比,豆腐渣工程都顯得柔和。
最可恨的是他還故意拖欠農民工工資,那些出賣苦力討生活的勞動者們一年到頭就指望著這些錢,結果他有錢卻故意不結,迄今為止,他賴賬最長時間的工資已經達到十年。
不是沒有人要過,但去要的人都會被洪鑫手下的打手胖揍一頓丟出來,還出言侮辱:錢錢錢,整天嚷嚷著錢,要錢沒有,要命也不會給你,再來這里鬧試試,看我們敢不敢打斷你的腿!嘿,有意思,還真當我們治不了你這泥腿子了。
工地上干活的農民工年紀最小的十七八歲,最大的足有七十六七,都是為了討生活。
辛苦一年,什么都得不到,回去的路上都是餓著肚子,他們并不擔心自己能不能吃飽,而是擔心空手回去妻子和孩子們不能吃飽穿暖,不忍看家人失望的眼神。
這次報復洪鑫,廢了他一條腿的歹徒就是其中一個農民工的孫兒陳永年。
這個農民工年紀可以當洪鑫的父親,老伴去的早,他的兒子兒媳也在打工路上出車禍雙雙身亡,只有個相依為命的孫子。
他討薪的時候因為洪鑫的無賴忍不住和他在電話里發生口角,洪鑫這人心胸狹窄,掛斷電話立刻就喊上打手驅車三百多公里找到這位農民工的老家,將人從家里拖出來毆打至對方三條肋骨斷裂,下顎脫臼,右手骨折......
農民工本身就是七十多歲的高齡,即使身體再硬朗也禁不住這些正值壯年的男人毆打,此后一直纏綿病榻,一年后抓著孫兒的手滿是不舍的去世。
農民工的孫兒陳永年和洪鑫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不同于洪鑫如今混成了人模狗樣的老板,陳永年只是一個普通的外賣配送員,但為了這次的報復他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
他報復洪鑫的前提是不將自己賠進去,畢竟為了洪鑫這畜生不值得,他爺爺去世前對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好好活著,那他一定要好好活給爺爺看。
打人和殺人那是兩個性質,打人可能不會太引起警方和社會的關注,而且他準備的相當充足,衣服鞋子都買的大了一碼,外形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大加肥一圈,盡管這樣仍是看起來瘦弱,但被發現的概率極小;但殺人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洪鑫的關系往來樁樁件件都會羅列清楚,陳永年沒把握警方會不會通過蛛絲馬跡找到自己的存在。
陳永年一開始是奔著廢了洪鑫兩條腿的打算去的,讓他也嘗嘗一輩子臥床不起的痛苦,但因時間和路人的關系,讓他的計劃只成功一半,導致洪鑫的左腿沒來得及動。
這就是整個洪鑫受傷的過程,可向晚看著洪鑫瞪大眼睛期待看著自己,指望她告訴他兇手名字后以好讓他報復的眼神,她卻非不如他愿:“你覺得會是誰呢?有懷疑的人嗎?”
洪鑫提著的一口氣因為向晚這樣問而松懈掉,不耐煩:“這我哪知道,知道的話我就告訴警方了,哪還需要.......”
話說到一半他咂咂嘴不說了,但誰都能聽出來下句話該是:哪還需要大費周章的搶你卦象,等著你算卦解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