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莊周夢蝶呀!”一旁的汪雪激動的不行,盡管不是她中的卦,但當個她哥身邊的配角也格外新奇。
“主播好,大家好,我叫汪宇,浣熊賬號網名老板上酸菜的賬號主人就是我。”少說有幾千萬人同時在線的直播間并被這么多人注視著,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就比如此刻的汪宇想淡定一點,但根本卻淡定不了一點啊!
向晚禮貌的頷首:“你好,想要算哪方面呢?”
汪宇看了一眼診所的方向,抿抿嘴道:“我們想問一下父親的事,自從母親六年前去世以后,父親的情緒一反常態,整個人暴躁易怒,我們兄妹和他相處的戰戰兢兢,知道他身體虧空的厲害,我用獎學金買的一些雞鴨魚豬肉給他補補,都被他盡數倒掉,并砸碎家里的碗筷。”
汪宇說到父親的種種做法心里發苦:“他的壞脾氣一直持續到現在,我知道他不能接受母親的死亡,所以一直這樣懲罰著自己。可他又何嘗不是懲罰著我和妹妹,沒了媽媽我們也很難過,父親也做到他能做的所有事,他該沒有遺憾了。我們活著的人還得要好好過日子啊,他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會耗空了自己的。”
“主播,我想讓父親解開心結,恢復到以前的樣子。”這是汪宇的訴求。
向晚看了他一會說:“可你們知道的結果可能破壞現在你們父子父女之間的感情,確定還要繼續嗎?”
汪宇不覺得有什么,苦笑著:“我們現在的感情還需要破壞嗎?都已經惡劣成這樣了。”
汪雪也跟著點頭:“主播,不管怎樣我們都需要知道真相,也實在不想看到父親再這樣脾氣古怪扭曲下去了。”
既然他們想知道,向晚自然言無不盡:“一切的開端都在六年前,六年前你母親因為急性肝臟衰竭去世的對嗎?”
汪宇和汪雪點頭:“對,當時我讀初中,哥哥讀大學,母親突然病重,是父親鞍前馬后的照顧她,甚至為了她能活命,爸爸還割了一半健康的肝臟來救母親,可哪怕是這樣我們也沒有留住她,不到一個月就走了,從那之后父親自責和厭棄自己的心理越來越加重,他不止一次后悔如果當初能多關注一點母親,多帶她做身體檢查,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汪宇繼續說:“我父母只是普通的農民,醫療意識沒那么強,對他們來說不到身體實在扛不住是絕對不會進醫院的,至于一年一次的體檢就更不現實。哪怕現在我和妹妹也不過才三五年做一次體檢,我們都知道父親是為了自責而自責。”
向晚搖頭,卻說出了讓汪宇汪雪兄妹倆驚愕的事實:“他自責的不是沒有為你母親按時體檢這件事,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割肝臟救你母親這回事。他所講述的割肝救妻不過是為了美化自己在你們兄妹以及村里人心中的形象。”
“這......怎么可能!”汪宇對這事不能接受,甚至覺得荒謬:“這不可能,父親在那段時間的確虛弱了很久。”
向晚:“虛弱也是可以裝出來的。六年前你母親急性肝臟衰竭,醫生的確提出了這樣的治療辦法但也說出成功率不高生還渺茫,你父親前腳答應無論怎樣也要割肝救妻,后腳卻因為恐懼可能發生的后遺癥堅持不肯做手術,最后你母親因為這病死亡,他在你們和村里人面前編造了這個謊言。”
“這么多年他不愿意去醫院的原因,就是害怕醫院做的某種器械檢查能被你們發現他的肝臟從來沒有切除過,受損過,讓他瞞了這么多年的真相曝光。這次干活的時候割到了手,冒著破傷風的危險也扛了過來,也是這個因素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