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富雙肩抖動的哭了出來,嘴里喃喃喊著:“我不想殺人啊,主播,我真不想殺人!可他們不給我活路啊,我死了沒關系,我還有一個女兒啊,他們不能毀了我女兒!”
“村支書家兩個兒子對我家兒子下手是真沒留手,打的我家兒子終身癱瘓,他都還沒結婚生子,他才二十多歲,人生就毀了啊!”
“我們是一個村的,姓一個徐,他算起來還是我堂哥,可狠起來什么親情都不顧,我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拆遷那會吃的虧都已經認了,結果還非逼得我們讓了鋪子,恨不能將我們趕盡殺絕!”
"主播,這些人他們該死啊!他們死不足惜啊!"
徐正富嚎啕大哭,像是要將這些年藏在心里的所有憤恨和委屈都哭出來。
“所以我殺了他們,一家十口全都殺了!”說到殺人,徐正富眼神又變得血紅,里面有掙扎有痛苦:“最小的那孩子上個月才辦了周歲,長得可愛敦實,我殺他的時候他還對我笑哩。我想過放了他,但那只是一瞬間的想法。他們家的人品太低劣了,這孩子只要長大,肯定又要欺負我的孩子們,所以他必須死!”
“哪怕為了我的孩子們,我都要殺了他!如果有報應都沖著我來吧,只要我的孩子們能好好的活下去。”
“主播,我死得其所了,滅了他們一門我從不后悔,警察要抓就抓吧,壓在我們頭上的山終于被我殺完了,全都殺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燈光在村支書院外閃爍成一片。
徐正富對此毫不意外,看著向晚的眼神也都很平靜,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面,扶起墻壁站起來,墻面上是一處處的血手印。
臨出門之前,徐正富回頭又看了一眼手機問道:“主播,我這樣做有沒有錯?”
向晚搖搖頭,并沒有表達出他們是該死又或者是單純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徐正富卻意會到了,肉眼可見的平靜下來,一直以來卡在他脖子上的枷鎖忽然斷開,讓他能重新呼吸:“那就好。”
“主播,我今天就想問問,我干了這么壞的事,還有下輩子嗎?”
“有!”向晚回答問題的聲音堅定,徐正富干澀的唇角終于扯了扯。
徐正富并沒有反抗警方的抓捕,一下被壓在地上反銬著雙手,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然后被警方帶走。
“爸!爸爸!”徐莎急的大喊,徐母也眼淚掉個不停。
徐正富滿是血跡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慈愛的笑容,揮揮手:“回去吧回去吧,好好過日子,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們了,壓在咱們頭上的人被我全都殺完了!”
徐正富的手機就隨手放在角落的窗臺上,現在視角只能看到窗框和屋外不斷紅藍交替的燈光,但那被逮捕的場面,大家都能想象到的扎心。
當卑劣和虛偽成為主流,老老實實認真生活的人們則成了被欺辱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