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工不是沒想過將這個孽種丟了,但她運氣不好,又或者是這孩子的命也大,丟了幾次都沒順利脫手,反而引起警方注意,不得不捏著鼻子養下了這女嬰。
女工父母知道女工的苦,為了幫女兒保守住這個秘密就將女嬰養在自己身邊,不讓她去打擾女工的生活。
事情到了這種程度,女工的生活才算回到正軌。
女工丈夫不是沒提過將小女兒接回來養著,省得給岳父岳母增添麻煩,但女工怎樣都不肯,因為只有她和父母知道這孩子不是丈夫的,她是自己被強奸犯玷污后的孽種,這樣的孽種怎能擺在自己身邊,她怕自己會毫不猶豫的用棍子打死這孽種。
女工父母養著這孩子也頂多就是餓不死,等到上學的時候,社區工作人員來動員,才讓這孩子上了學。
女工對這孩子深惡痛絕,杜絕丈夫和其他的三個孩子與她有聯系,說話不行,微笑更不行,能讓這孽種活著已經是她和父母的心慈手軟,不想造殺孽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十多年過去了,女工的第四個孩子慢慢在孤立和冷暴力的環境中成長,從來沒有得到過愛,也渴望著被愛,萬分不理解自己父母生下自己卻又不愛自己。
為什么母親和姥姥姥爺一直對自己冷冰冰的,為什么母親阻止父親和哥哥姐姐與她靠近......種種的疑惑和被孤立的痛苦,讓她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靈更加破碎,所以她想到了死,想到離開這世界,他們會不會或者說可不可能,因為她的過世,而痛苦一點點。
她要求的不多,只要心疼一點點就行,讓她生命中的最后是帶著為數不多的疼愛去世的。
聽完了女工的故事,原先彈幕刷的飛快的公屏突然慢了下來。
陳厭從恍惚中回神,似乎是在意料之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萬分崩潰的陳述著事實:“所以那女工是我媽,而那孽種就是我!”
“我......我......”一直以來覺得母親和所有家人都偏心的理由顯得何其可笑,原來,原來她是個強奸犯的孩子啊!
她有什么理由和立場責怪家人不愛她,因為她本身就是惡臭的,不被期待的,從出生就帶著罪惡基因的孽種!
媽媽也不是非要生下她的,只是為了保住身體保住命,她是衍生下來的廢物而已。
強奸犯毀了媽媽的身體,而她這個強奸犯的孩子卻利用媽媽的健康漏洞出生,她是個強奸犯的種,誰會愛她呢?
對媽媽來說,自己是她最黑暗的一段記憶,本來應該銷毀,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結果她的出生,卻讓媽媽永遠都在面對這段黑暗的事實。
想起她,就一定會想到那個作惡多端的強奸犯!
她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而她從出生開始就不無辜,攜帶罪惡的基因是哪怕她流干了體內的鮮血都無法抹除的。
難怪媽媽不愛她!難怪外公外婆也不愛她!
她天生就沒有被愛的權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