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不將情感投射在她這個“孽種”身上,離開的時候他們也不會難過。
說到難過陳厭只覺得可笑,沒人會為她離開感到難過,有的只是解脫吧!
......
劉大福開著帕拉梅車剛出廠房就被一個年輕的女生攔下,剎車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哪怕車內開著空調劉大福也被嚇出一聲冷汗,立刻降下車窗破口大罵:“瞎了你的x眼,要死也給我滾遠點去死,擱老子這碰瓷,老子就算將你撞死也就賠幾個錢的事!”
陳厭走到他車邊,看著劉大福的樣貌,她長得和他有七分相像,也難怪外公外婆和母親從來不正眼看他,對她一直是漠視的態度。
“你叫劉大福吧?”陳厭詢問。
劉大福不耐煩:“你管老子叫什么,快滾!”
陳厭來之前和廠里的門衛打聽了一下這個叫劉大福的,這個畜生的命倒是挺好的,找了個獨生女的岳家。
岳父年輕的時候在供電所上班,后來改革開放,不少人下海經商,他也辭職單干,開了一家外貿廠,積攢了偌大家業,和妻子只生了一個女兒,劉大福和岳家女兒結婚后地位水漲船高,婚后生了三個兒子,老大老三跟他姓,老二跟妻子姓,岳父對他如此識相很滿意,前些年給買了一輛寶馬,今年又給他換了一輛帕拉梅。
劉大福現在在外貿工廠的職務是掛名總經理,實則一天天無所事事,每個月領著不菲的工資不上一天班,開著豪車去棋牌室打麻將。
陳厭對他的厭惡并不在意,仍舊帶著笑盈盈的神色:“我叫陳厭,耳東陳,討厭的厭。或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下,爸爸!”
劉大福認真的抬眼打量了一下女孩,見她與自己相像的容貌有些不可思議:“你怎么可能是我女兒!”
陳厭:“十六年前在黑暗小巷里你強奸的那個女工就是我媽媽,爸爸,我來找你了啊!”
劉大福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打顫,口中的牙齒也因為恐懼咯吱作響。
陳厭的出現,讓逃脫法律制裁逍遙多年的劉大福開始自食苦果。劉大福身靠岳家這棵大樹好乘涼,陳厭自然也可以靠著他乘涼。
她管劉大福要了這十幾年的贍養費一共六十萬,而后將這筆錢打到了母親的賬戶里。
母親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來了電話,詢問她這筆錢的由來。陳厭沉默了一會選擇坦白她找到了親生父親的事實,這筆錢是他欠母親的,如今能幫上母親的忙,也算是那狗東西活著的意義了。
如今十六年過去了,強奸罪也過了追訴期,陳厭也只能在經濟上補償母親,她也清楚母親想將這件事瞞一輩子,所以并不打算鬧大。
劉大福為了守住這秘密不斷為其付出經濟的代價,陳厭抓住了他的把柄,但凡他敢不給錢,自己就會將這件事鬧大,捅到他妻子和兒子面前去,讓他的名聲掃地,讓他被岳家掃地出門,讓他的三個兒子與他斷絕關系。
三年后,劉大福拆東墻補西墻的事情終于瞞不住被妻子知道了,她以為劉大福是在外面養女人,最后弄清楚情況后才發現他是養女兒,也知道他曾經是強奸犯的事實。
可為了三個兒子的將來,劉大福的妻子忍了下去,選擇和他離婚,讓他凈身出戶。
這件事沒有鬧大,劉大福沒有坐牢,但也無家可歸,露宿街頭,像個流浪漢一樣乞討著。
多年的養尊處優讓他喪失了勞動能力,岳家與他劃清界限更斷了他的收入來源,三個兒子通通都隨了母姓,造成他如此的罪魁禍首陳厭,用從他那要來的錢讀完了大學,找了份滿意的工作,談了個體貼的男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