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找,實在找不著就先回祠堂,別誤了吉時。”
“小東用的力氣可不小,他那傷就算不會死也要了他半條命,在外面或許還能得到有效救治,但在咱們山里,處處都有致命的毒蛇和叮咬的蚊蟲,還不知道會死在哪個山溝溝里。”
頭頂談話的聲音還在繼續,伴隨著沉重的鞋聲從他躲藏的這處山洞上方經過發出“咚咚”的聲音。
他該感激自己找的這個山洞實在隱蔽,還被他找了不少荊棘叢和枯樹枝擋著,又或者自己實在命不該絕,這場砸的人眼睛都睜不開的大雨,非但困住了他,也困住了來搜尋他蹤跡的山里人。
以往那些看過的恐怖片和驚悚片在這一刻于方澈看來實在弱爆了,只有親身體驗,才知道被死亡縈繞是一件多么絕望恐懼的事情。
直到腳步聲離他越來越遠,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連受傷的腦袋都因為剛剛的缺氧而疼痛。
直播間觀眾陪著他一起等雨停,一個小時后,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九點,好在雨勢終于減小很多。
方澈從背包里掏出備用的防雨沖鋒衣褲穿上,尤其是在纏著紗布的頭上多做了幾層防雨措施,以防止感染。
主播說他這次能活,但沒說以后怎樣的活法。半身不遂是活,生不如死也是活,身體是自己的,肯定要照顧好。
如果真的感染了,那也只能聽天由命。
他又從背包里翻找出來一把套了鞘的砍刀抓在手上,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用大號的安全套緊緊套住鞋子和褲口,防止山中的蛇蟲鼠蟻鉆入,開始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山間土地松軟,掉落的松針樹葉鋪滿地面,也遮擋了不少凹凸不平的水溝,方澈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他根本不敢開電筒,目標太大了,只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觀眾看著他走路哼哧哼哧,氣喘如牛的模樣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堅持,坐在山洞等救援不好嗎?讓蝶蝶直接告知真相難道不舒服嗎?為什么要這樣自虐。
也有一些觀眾猜到這是方澈心里的負罪感,如果他當時態度再堅定一些,晴晴,白小華和孔勝等人是不是就不用死!
又走了半個小時后,觀眾終于在黑暗的視野里看到了一片發黃的燈光,這里正是村莊的所在地。
他小心的走到一戶人家門口,堂屋里空空如也,只有廚房散發著烹飪食物的香味,躲了這么長時間,壓縮餅干只勉強填飽肚子,他摸到了廚房,廚房燉盅里燉煮的老鴨湯還散發著香味,他找來碗盛了滿滿一碗,連筷子都沒用就直接往嘴里倒,盡管燙的他齜牙咧嘴的也沒停下。
肚子里有了東西,身上也不再冰冷的時候,他開始小心在村莊中行走,卻發現不僅這一間屋子沒人,其他屋子也同樣看不見一個活人行走的動靜。
人呢?尚東和這個村子里的人呢?白小華和晴晴他們呢?都去哪兒了?
“他們被帶去祠堂了。”一直沉默的向晚給了已經失神的方澈提醒。
對,對,祠堂!這個詞并不陌生,他已經聽到幾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