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卻道:“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大弟的腳耽誤不得了,得馬上做手術,必須聯系上李榮來承擔責任。”
二姐“呸”了一聲:“叫什么李榮,這樣的不孝女就不配用我們李家的姓,干脆隨了她那早死的媽姓胡,叫狐貍精算了。”
大姐白了二姐一眼,壓低聲音說:“你現在說這有什么用,不聯系上李榮,咱們三人平攤給大弟的治療費?我問過醫生了,他是異地農保,保守估計花費得在五萬塊錢,咱三平攤的話,一人至少得拿一萬六千多塊錢,你愿意?”
二姐想都沒想就拒絕:“我哪有那么多錢!”
其實是有的,但她兒子馬上要結婚,又要買房又要給女方家彩禮,況且這一萬六千多塊錢出了也別想大弟能還給她們,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了嗎?
憑什么!這錢可是她和丈夫辛辛苦苦掙的,就這么三文不當兩文的拿出去給大弟看病,她同意她丈夫和孩子都不能同意啊。
再說了,大弟又不是沒女兒,女兒在外省聽說買了房買了車,日子過的比她們都滋潤,憑什么有錢消費不拿錢給她爸爸看病。
大姐和三姐雖然理由和二姐不一樣,但不想拿錢的想法倒是如出一轍。
雖然小時候是一母同胞的親人,但長大后各自成家就成了親戚啊,現在誰不為自己的小家庭著想。
李建軍常年抽煙酗酒,加上農村人對健康安全很不注重,所以一開始的高血糖沒有控制,轉變為糖尿病。他的腳不過是在家里的臺階上不小心劃破了一點油皮,卻始終不見傷口愈合,且傷勢慢慢擴大。
本來他沒當一回事,可后來傷口一直不見好,受傷的小腳趾處不斷散發出惡臭味,走路不方便,他才去了醫院治療。
可小縣城的醫院并不接收他這個病人,直言他這情況很嚴重,是典型的糖尿病足,需要截肢。
這下李建軍可算慌了神,一個勁的給女兒打電話,結果女兒那頭直接秒掛。實在聯系不上女兒,他只能聯系到他三個姐姐。
姐姐們倒是非常給力,二姐喊了自己的兒子開車過來接他這個舅舅,直接將他送到了省城的醫院里住下。
醫生看了他的情況給出的結論是和小縣城醫生說的情況一樣,傷口里面的血肉腐爛,已經感染到右腳緊鄰小腳趾的第二個腳趾,需要將兩個腳趾都給切除。
醫生說他的情況不算太嚴重,他主治的糖尿病足的病房里,有不少病人是直接將半只腳或者一只腳都給截了的,與之對比,他這只截兩個腳趾的情況算是輕微。
但問題來了,李建軍沒錢啊,做手術的錢都沒有。三個姐姐將他送到醫院里來和醫生確定治療方案后傻眼了,什么都考慮到了,怎么就沒想起他沒錢呢!
錢三個姐姐誰都不愿意出,所以就想到了李建軍的親生女兒李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