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湯方成自知理虧,可湯千千是他唯一的女兒。
就算做了再大的錯事,在他這個父親眼中都罪不至死。
湯太太看著女兒頹靡的姿態哭的傷心,也不免大聲質問:“她想干什么,她還想干什么,如果不同意她就別收那五百萬啊,收了錢又來報復我女兒算什么回事。主播,她做的事也不地道,明明是錢貨兩清的事,她要出爾反爾。”
湯方成也連忙補充:“對啊主播,我們給了錢,她也接受了,為什么時隔那么久,她又要翻舊賬呢?”
向晚目光再次看向湯千千:“這你就得問你女兒了。”
湯千千因為疼痛而變得呆滯緩慢的腦袋在和莊周夢蝶連線的直播間里變得清醒了一點,聽聞莊周夢蝶的話,她立刻就想到了一個月前和朋友一起去戶外咖啡廳里說的話了。
好像自從那一次之后,身上就開始不對勁的地方,疼痛感和劇癢感折磨的她快要瘋掉。
湯千千哆嗦著一遍遍重復:“是那次,一定是那次!我只有那次說了!”
湯太太和湯方成急的不行,一連催促湯千千趕緊說情況:“千千你快說啊,今天主播在這里,一定能給你解決的。”
向晚挑眉,這話她可沒說。
湯千千卻拒絕回答,將頭埋在了被窩里。
“既然你覺得難以啟齒,不如我替你說吧。”向晚在揭這些混蛋痛處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
那天湯千千和朋友逛街逛累了選擇一家戶外咖啡廳各自點了杯咖啡聊著天,朋友關心的問起前段時間她出車禍的事情。
湯千千絲毫沒有對人命的歉疚,而是言語間鄙夷的說不過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唄。還非常得意的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是操作失誤才導致車子撞向了路邊,而是和前男友吵了一架,越想越氣,就故意撞死了路邊的兩個路人。
她朋友聽后瞪大眼睛有些不能接受:那可是人命啊!千千,你做這事也太缺德了。
湯千千聳聳肩: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做不就行了。你也別擔心,這事我爸花了幾百萬替我擺平,你看所有東西都是有價格的,死的那兩人年紀跟我差不多大,一條命兩百多萬已經很值錢了,保險公司還賠不了這么多呢。
湯千千似乎能在這種故意謀殺的事件里逃脫指控還非常得意:事情發生后我媽第一時間找人給我開了精神診斷證明,本來他們都奈何不了我的,就是我爸非要壓著我對死者的母親去磕頭,她配嗎?穿著清潔工制服,干的是掏屎掏糞的活,感覺全身都臭烘烘散發著下等人的劣質氣味,讓我給她下跪,她也不怕折壽。
朋友見她這樣欲言又止,非常不能贊同湯千千的話,甚至需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朋友。
湯千千卻將這種失去兒女的人間疾苦當成自己鉆了法律空子的洋洋自得:當時我想著跪的戲碼都上演了,干脆哭一場,流些鱷魚的眼淚吧,你是沒看見,我當時的戲又多又精彩,跪在地上抱著對方母親的雙腿哭的涕泗橫流,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和她保證自己以后會給她養老送終,她孩子無法做到的事,我會彌補,我會做的比他們更,我覺得我的演技真的能角逐奧斯卡影后了。
朋友又問了一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