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靠在這個車站后,司機即將打開車門,男人一下跪在他面前,這番突然的舉動將司機也嚇了一大跳:“哎哎哎,老人家有話你好好說,弄這出干啥啊,折我壽呢!”
老人抹了一把眼淚,從蛇皮袋里掏出一張照片:“年輕人,你幫幫我,先別開車門,我要問問大家有沒有見過我兒子。”
司機:“你來這里找兒子啊?”
老人點點頭:“對,我來找兒子,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本來和我說好上周就回家的,但到今天都沒回去,打他電話也打不通,我沒辦法,只能自己過來找了。”
車上乘客見他哭得如此可憐,也愿意耽誤幾分鐘幫幫他。
老人將照片拿出來后從第一排乘客開始傳,一直傳到最后一排,也沒有一個乘客說見過兒子他人。
老人的兒子就是一張大眾臉,丟到人海都找不到。而車站每天人來人往,見到各種各樣的面孔,記特定的某一張實在太有難度了。
“不好意思啊,真沒看見。”
“沒見過,真沒見過。”
“尋人這事你得找警察才能事半功倍,你這樣找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找著呢!”
“對,去報警吧。”
“警力資源那么有限,每天各種各樣的民事刑事案件這么多,哪有時間去尋找他這么一個成年人啊。”
"我覺得這種失蹤,要么不想回家不想管老父親,要么就是被人害死在外面了。"
“老人家你還是報警吧。”
乘客七嘴八舌的給他意見,老人在車上沒有打探到兒子信息,失望的坐在一旁。
圍觀了整個過程的張秋堂有些難受,因為她也在尋人,知道這些年遍尋不得的痛苦,扶了老人家下車,走到車站一旁的林蔭處。
“老人家,你兒子姓什么叫什么,或許我能幫幫你。”自己從莊周夢蝶直播間搶到了這卦,本來打算用到自己身上,可看著老人花白的頭發,佝僂的腰,她意識到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尋找的機會,而老人家的能力有限,如果錯過自己這機會,可能一輩子也得不到兒子的消息了。
老人看向愿意幫助他的女孩,老淚縱橫,一個勁的喊著:“好姑娘,好姑娘!”
“他叫黃家寶,今年三十二歲,說是要找他媽媽回家,他媽媽年輕的時候嫌棄家窮,跟著野男人跑了,家寶心善啊,從小到大一直就沒忘記過她,這邊剛蓋好了老家的房子就出去找她了,說是一定要將媽媽找回來。”老人邊說邊抹眼淚,言語間的哽咽勾勒出一個等著母親回家的男孩身影。
張秋堂感覺自己和那男孩的經歷真是一模一樣,拿出手機打開了直播,等到莊周夢蝶連線:“放心吧大叔,我一定幫你找到兒子!”
彭小晚今天調休在家,躺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追直播,母親切好了一盤西瓜放在她面前:“少吃些膨化食品,多吃點水果。”
彭小晚乖巧的點頭,詢問著媽媽:“媽,你今天好點了嗎?昨天宿醉今天頭還疼不疼?”
彭母搖了搖頭,輕巧的坐在女兒身邊,撫摸著女兒的頭:“不疼了,早不疼了。”
彭小晚拉著母親的手:“媽,那正好和我一起追直播,莊周夢蝶大大的直播吶!”
彭母想說什么,最后欲言又止,看著女兒后腦勺微微愣神,而后輕輕嘆息了口氣,眼睛落在直播的屏幕上,心神卻不知道已經飛向哪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