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張耀中自己過不了心里這關,無法給自己一個交代,所以遇到了造成他如今人生的罪魁禍首才會痛下殺手,而蘇月的父親和他另一個同事,成了意料之外被殃及的池魚。
現在知道情況也不遲,盡管毒藥的劑量小,但喝兩口茶水就這樣上吐下瀉人沒了力氣,還是得去醫院掛電解質水來補充體內水分。
知曉原由經過,也知道此事的偶然,蘇月提著的一口氣總算松懈下來,匆匆和向晚告謝之后掛斷,看起來立馬就要動身去醫院給父親就醫。
這叫什么事啊!
難怪家人都說不要和那些不好的人和事物沾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倒霉殃及到自己身上,蘇月父親和他同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這件事中他們都不是主角就遭此大難,還好命夠硬,否則張耀中這次的毒藥可要將他們三個人一起帶走。
關棟梁的大學是靠著頂替張耀中的名額才讀上的,可他們硬是靠自己能力考上去的啊,好不容易按部就班,規規矩矩過到快退休享受含飴弄孫的清福,誰成想差點就折在了這里。
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幸存者差異,有人的壞事做盡,卻福壽安康,幸福終老,有些人壞事做了那么一兩件,就能被仇家找上門屠殺。你說就壞人的報應上也沒有個準數,誰知道你的陰德能幫你到哪一步,與其消磨完了前世的福源,不說做個好人,做個普普通通,不生壞心的平常人就好。
可是人啊......向晚嘆了口氣,人性的復雜和善變真的超過人的大腦所難以理解的程度。
——
“咚咚”黑暗的房間里,男人掛著漆黑的眼袋,好不容易想要閉眼瞇一會,但信息如期而至。
打開社交號,上面一個有著性感自拍的女生頭像回了一句話:“好啊,哪個酒店?”
“咚咚”又有一個信息發了過來,回答的內容大同小異:“可以選玻璃房嗎?我覺得更有意思。”
社交號成了折磨他的工具,以前覺得旖旎充滿激情的聊天內容,現在仿佛成了催命符一樣,他在心里絕望的尖叫,別回了別回了,就當我放了個屁吧。
以往覺得網上那些高不可攀的女人,需要像征服珠穆朗瑪山一樣去征服她們的女人,現在一個個都與自己熱情的聊著天。他的手機開了信息提醒,但凡有人發了信息過來,哪怕再困他都要睜著眼睛去回信息。
太痛苦了!
這樣的生活已經連續一個月了,他感覺每天都在猝死的邊緣徘徊,他真的錯了,他也愿意改了,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他痛苦又難受的跪在房間的監控下,雙手合十,無比卑賤的磕頭,什么男人尊嚴,什么一家之主,此刻都沒有妻子口中的一句算了來的更有用。
監控里傳來一個女人帶著怒氣又拼命壓抑顯得冷靜的話語:“繼續。”
男人眼前一黑,沒完沒了,沒完沒了!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熬夜的人最絕望的是什么?
那就是看到第二天亮起的天色,昭示這個夜晚已經結束了。
他看到天邊的亮光,只覺得心臟都傳來鈍疼,撫摸著心臟向后靠去,緩緩的靠在墻邊。
門外響起妻子溫柔呼喊孩子的聲音:“寶寶,小寶,該醒醒咯,喝奶奶,洗臉臉,洗手手......”
妻子和孩子的聲音和他仿佛是兩個世界,妻子忙起來后,對他來說才有短暫的休息機會,他立刻靠在墻上閉起眼睛,用這寶貴的時間睡了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