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有些凌亂,但主人卻沒有睡在上面。
男人打開了燈,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發現屋里什么人都沒有,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罵道:“該死的賤人,和小賤人聯合一起擺了我一道,不想活了是吧,看老子打不死你們娘兒倆!”
只是男人的叫罵聲沈寧注定聽不到,她已經聽話的照著向晚的話走出屋子,找了一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坐在客人用餐的小桌上。
現在只有這種公共場所才會讓她有些安全感了。
到了安全地后,她繼續和向晚連線。
現在沈寧的家庭背景觀眾們也都知曉了,紛紛哀嘆她生錯了地方,若是孩子能夠選擇自己父母,天下又哪里有這么多可憐的孩子呢!
向晚:“你今晚是想殊死一搏,和那禽獸同歸于盡吧。”
沈寧并不意外莊周夢蝶會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因為這是莊周夢蝶,普天之下就沒有莊周夢蝶眼睛洞悉不了的秘密。
她點點頭,簡單明了的回答了一個字:“對。”
沈寧想到連線剛開始時問到的莊周夢蝶問題:“主播,如果我這樣做了,會有什么后果?”
她是將向晚的話聽到心里去了,也在乎向晚說的自己是別人手中刀的原因。
“在你原來命盤里,你會在今晚向侵犯你的男人發起攻擊,用刀捅傷了他的腹部,卻并沒有一擊致命,而是激發起他的兇性,讓他奪過你手中的刀反制于你,戳毀了你的右臉,戳瞎了你的右眼,黏膩的血液讓他險些握不住刀,而你在生死攸關的時候爆發所有潛力,忍著手心被刀割開的疼痛搶了他手中的刀捅進了他的脖子......”
“所以最后,他死了,你也受傷嚴重,被警方送到醫院搶救后送進少管所,人生也被這個渣滓給毀了。”
沈寧沒有在意向晚后半句話,對于她來說,只要這個畜生死了就行。
至于她的人生?她這破破爛爛的人生,毀了就毀了吧,反正從來沒有產生過希望,也沒有失望。
自己給母親能做的一場報答,就是殺了畜生繼父,讓她能夠自由。
沈寧的身體松懈到了一半,又抬眼看著向晚問道:“主播,你還沒說我是誰手中的刀呢?”
這下向晚是真又又又嘆氣了:“你是你媽媽手中的刀,專門用來對付你繼父的刀。”
沈寧一愣:“我媽?”征愣了片刻后,又小小呢喃:“怎么會是她呢?”
只要她說出來要求,自己怎么可能不幫她,為什么要將自己這個女兒當成一個殺人的工具呢?
她以為這些年在禽獸的棍棒下相依為命,早已讓她們母女的感情厚重親昵,以往那些她關心自己的場場畫面,都是她的欺騙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