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候就是看眼緣,無論是異性間的吸引,還是同性間的惺惺相惜。楊為先第一次見到吳亞松的時候,孩子正被劉繼芬抱在懷里玩耍,雖然瘦弱,但眼睛卻炯炯有神,特別有靈性。
能口齒清晰的背誦三字經,弟子規,唐詩和數數這些,村里人都樂得夸他將來一定是考大學的好苗子,讓劉繼芬好好培養培養。
只有這么聰明的孩子才配做他楊為先的兒子,趁著現在年紀還小,越早接走就越能忘掉親生父母,和他們夫妻培養感情。
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喊他們夫妻為爸爸媽媽,那不就是自己親兒子了嗎?
孩子體質弱算什么,他們家不缺錢,用錢用營養品用專業醫生堆也會給他堆成一個健康的體質。
而且孩子小的時候,生病感冒發燒是常見的事,等年齡大了抵抗力會慢慢增加。
自己生不出來兒子,沒關系,他可以把別人的兒子變成自己的!
所以有了這樣一出持續十多年的鬧劇,欺騙了吳勇劉繼芬這么多年,直到約定日沒有回來而被戳破。
至于當初找的那些配合演戲的人,很難嗎?演一天給一千塊錢,這樣大手筆的砸下去,誰能不會財帛動心。
“荒唐,太荒唐了!”吳勇后退兩步坐在滿是好酒好菜的桌旁,手插進發間,緊緊拽著自己發根。
“這......這......”劉繼芬也六神無主,被這重磅消息砸的回不過神來。
至于吳亞君,此刻也是目瞪口呆,猶如一件雕塑般呆立當場。
“啪!啪!”吳勇突然用巴掌不斷扇著自己耳光,神色癲狂:“什么玄學,什么命格,都是假的!別人當年用這些騙我,可恨我真的深信不疑,白癡,我是白癡,被這么淺顯的騙局騙了這么多年!”
吳勇就因為當年孩子拜入山門學道才對周易八卦產生濃厚的興趣,從而開始自學,成了半瓶子晃蕩的水,用淺薄的東西給別人算命。
劉繼芬緩緩扶著桌子站起來:“一切都是假的嗎?那山門,那照片,那中間人,那些送過去的東西......?”
向晚回道:“山門是真的,楊為先只是在你們偶爾到來的時候帶著吳亞松在里面借住的游客之一,目的是營造一種隱士高人的人設,打消你們的顧慮。照片也的確是他拍好托中間人送到你們手中的,你們知道孩子在他身邊長大,卻不知道吳亞松早已改名叫楊斯涵,戶口本上和楊為先的關系為父子;中間人你們也可以當成是工具人,用來穩固這場騙局的一個錨點而已,送過去的東西都被扔了,楊斯涵身邊完全沒有和你們相關的物品了。”
吳亞君算是一家三口里最冷靜的,畢竟哥哥離家的時候他還太小沒有記憶,兄弟兩人的感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這個叫楊為先的人,明明可以直接拐了我哥的,何必要這么大費周折的用迂回路線騙了我哥去。”
“這是楊為先的一個陽謀。”向晚解釋著:“拐賣有東窗事發后被追究刑事責任的可能,畢竟他是拐賣者也是買家,作為一個商人,要做一件事之前肯定要將可能出現的傷害降低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