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父母氣的要和她斷絕關系,被田斌父子勸了下來。
反正再過一段日子,他們一家就都要去城里工作,萬一田父田母老了病了,田斌肯定不樂意回來照顧他們,最后能指望的只有嫁在鄰村的妹妹。
大姐徹底和他們斷絕關系,現在只有一個小妹能指望了。
所以這件事鬧到最后的解決方式就是田荷賠償了田家人兩萬塊,錢還是田荷現在男人拿的,否則田荷寧愿耗在這里,也不愿意從自己彩禮里拿錢給田家。
田家這次真因為貪心而賠了夫人又折兵,二十萬的嫁妝錢一毛都沒有撈著,回來還要收拾燒的黢黑的家里,好在火勢控制的及時,沒有徹底將房子燒成廢墟,但收拾起來也挺崩潰的。
賠償回來的錢都被田嫂子攥在手里,花個一千來塊錢給田家父母收拾了房間和廚房,確保他們有地方睡覺有地方燒飯,餓不死就行。剩下的房間也懶得再整理,田斌田嘉讓父子連夜帶著妻子孩子回了城里。
除了逢年過節回來拜個年吃個團圓飯之外,田老父母看不到兒子一家的影子,生病發燒都是靠著小女婿給開車送到衛生院和大醫院的。
田老父母重病纏身的時候,田斌一家更是省了回來的事,就怕被纏上,畢竟他這個做兒子的給父母治病天經地義,關鍵是他們不想啊,老年人的各種慢性病去到醫院花錢不少還治不好,田斌有兒子有孫子了,錢不可能花在兩老的身上。
田老父母將小女兒田荷為了全家人的利益留在家中直到四十歲,臨老伺候在床頭的依舊是田荷夫妻。
卻在兩老的彌留之際,仍是堅持喊了村長來當見證人,將自己的這一片宅基地和身邊存著的兩萬塊錢都留給田斌。
田荷沒有覺得意外,以前付出再多也沒有過指望得到父母的愛,如今他們走了也好,除了解脫外,連一滴眼淚都掉不下來。
辦喪事的時候田斌一家回來了,披麻戴孝哭的聲嘶力竭,田荷跪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家認真的表演,大姐田花貫徹了曾經的誓言,徹底斷絕關系,連父母走了也沒來送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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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邵東這段時間接了一個項目,忙的天昏地暗,吃飯喝水都快顧不上了,今天晚上回家已經凌晨一點多了,累的他走路都在飄。
草草的吃了妻子給留好放在微波爐里的飯菜,然后去臥室沖了個澡,躺在妻子身邊就睡著了。
妻子見到如此勞累的丈夫,忍不住心疼的抱著他腰身,與他一同沉沉睡去。
李邵東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甲方要求太高,以至于晚上都做起了媽媽彌留之際的那個夢。
昏黃燈光的小屋里,爸爸和他坐在床邊眼淚長流,爸爸寬大的手掌中包裹著他幼小的手和媽媽枯瘦的手,媽媽被病痛折磨的皮包骨,臉色蠟黃,頭發因為長久的藥物治療中脫落,夢里的她說話仿佛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她看著爸爸,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照顧好邵東,照顧好邵東。
爸爸也眼含熱淚,同樣一遍又一遍的給她確定:會的會的,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