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算了,他想如何就如何,若是有證據,就讓警方抓我吧。”朱小月身體孱弱,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多,身邊候著的護理人員已經給她戴好了呼吸面罩吸氧。
朱青山冷臉上前幾步,他們直播間的鏡頭一暗掛斷。
蘇望似乎是不依不饒,仍然在大喊大叫,非常失態:“你別走,別走,你還沒保證公司是留給我的呢!憑什么留給那兩個姓朱的,我才是你的兒子,我才是蘇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才是,我才是!”
他大喊大叫,徹底失態,手機也在他不斷揮舞手臂的間隙被打掉了下來,鏡頭一黑。
直播間的焦點再次回到莊周夢蝶身上,觀眾們紛紛好奇朱小月會不會被抓。
一部分人認為人做了壞事,受到法律嚴懲是理所應當,如果人人都濫用私刑,這個社會豈不是亂套了。
還有一部分人認為這是人家的家事,朱小月雖然在直播間親口承認了殺人,你能確定人家母親是被兒子質問的惱了故意說的還是確有其事,畢竟連當年辦案的警方都沒找到證據。
再說了,朱小月現在狀態極差,除非是死刑立即執行,否則她這樣都不好收押,哪怕收押了還得弄一個保外就醫,否則人還沒等到判刑就死看守所里了。
很可惜蘇望這次仍是沒有將母親給捶死,他曾經認為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現在這樣。
結果這一遭徹底讓朱小月對他連最有一絲生疏的母子情都沒有了,直接將人從房子里趕出來,沒收他名下的所有產業,零花錢信用卡一擼到底,掛賬在公司名下的賬單也都重新返還給了各家商戶,讓蘇望徹底成了流露街頭的流浪漢。
任憑他無論怎樣錯愕后悔的去找母親道歉都被管家拒之門外,他看著富麗堂皇的獨棟別墅,那是他長大的地方,如今卻連再次踏足的資格都沒有。
他本想通過直播制止母親將本應該屬于自己的財富給舅舅家的一雙兒子,誰知弄巧成拙,此后蘇家的財產與他再無一毛錢干系。
母親朱小月放任他自由,徹底自由過了頭,以后他的衣食住行都由他用雙手去掙。
朱小月的大哥朱小辰在月底離世,朱小月次年年底也與世長辭,她雖然對婆家做盡了惡事,但命運也沒眷顧她,讓她殫精竭慮算計了一輩子,也沒多享過人間的一點美好。
幼年時在繼母手下和哥哥艱難度日,少年時在婆家受盡苦難欺騙,青年時被婆家欺壓于廠子里做牛做馬,看丈夫和小三眼色過活,后來才幡然醒悟,開始踏上絕殺的路途,卻在中年時身體走向了衰敗。
她從來沒得到什么,也從未擁有什么。
雖然有過血脈相傳的兒子,卻在思想上與她背道而馳,一心怨懟。
她離開這世界的時候沒有不舍,只有解脫,這一輩子的經歷如同走馬燈時閃過腦海,貫穿人生的大半苦難中,支撐她的精神力量卻是從小為她付出的大哥,大哥走了,她的精神世界崩塌了,本就衰敗的身體徹底走向毀滅,所以在真正死亡的時候才會如此輕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