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平的拆遷安置房被改成了四個房間,所以顯得客廳擁擠了些,此時一家五口正在吃著早飯,飯桌上最小的兒子將筷子往桌面上一擱,迫切又期待的目光看向他爸鐘漢民。
鐘朗問:“爸,我那工作怎么說了?”
鐘漢民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豆漿,沖小兒子揚揚下巴:“吃完飯再說,今天這早飯可是你媽媽一大早就起床做的,老婆辛苦了!”
即使已經年近五十,鐘漢民和妻子的感情一直很好,此話說完還親昵的牽著妻子的手吻了一下。
周芳麗嗔怪的點了他一下額頭:“你啊,能不能正經點,孩子在呢!”
鐘漢民笑的得意:“我和我老婆親昵理所當然,他們這三條單身狗,要是看得膩歪,也去給我把兒媳和女婿帶回來。”
鐘婧皺著眉將碗放在桌上:“爸,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每個人的婚姻都像你和媽媽一樣幸福,不要有進入婚姻就會幸福這種大錯特錯的想法,你們的婚姻是幸存者差異,大多數人的婚姻才是一地雞毛。”
鐘漢民看著一臉寡王相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你不過也就分手了十幾次,如何說得出這樣喪氣的話來,他們和你分手肯定是他們的不對,你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趕明兒我給你介紹幾個體制內的,實在不行咱們多點接觸,肯定能找到這么一個合適的人。”
鐘婧直接起身:“好了爸,你別管我了,我的生活我有數,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
鐘朗看著一點都不給爸爸面子的二姐,貌似是站在老爸的角度上和他同仇敵愾:“爸,你看二姐,越來越狂野不服管了,哪里像我這么貼心。”
鐘漢民給了兒子一記白眼:“你貼心?可拉倒吧,你小子無利不起早的貨色老子能不知道,明天去供電公司報到,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鐘朗樂了,大步跑到鐘漢民身邊用力的抱了他一把:“爸,我可愛死你了!”
鐘漢民笑罵道:“滾回去吃飯。”
鐘朗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剩下的早飯吃完,然后火速沖去了門外,看樣子是急著找朋友分享了。
飯桌上就只剩下鐘漢民,周芳麗和大兒子鐘毅了。
面對鐘毅的時候,鐘漢民對他的關切仿佛像是隔著一層不透光的紗一樣,讓鐘漢民的話語都在這層紗的過濾下顯得縹緲如云煙。
“最近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單位的同事對我很照顧,領導也對我......”鐘毅說了很多,想要延長和父親交談的時間。
卻得到鐘漢民一句迫不及待想要結束話題的話語:“哦,不錯。”
鐘毅的心里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那般凄涼,又是這樣,父親對自己的好,仿佛永遠只是浮于表面上,他很吝嗇再往下一點就觸碰到自己真心的行為。
他們父子倆之間永遠有一層無形的壁壘作為隔斷,標注好了兩人的楚河漢界,永遠無法像父親對弟弟妹妹那樣好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