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著實有些駭人聽聞了,可看著男人這般慘白的面容和胡子拉碴的狼狽模樣,足以看出來他元氣大傷。
“我知道只有將這件事鬧大,鬧的全國皆知,z市的那些渣滓們才不敢出頭再保護他們,我也當做了一件大好事!”男人又悶悶的笑了起來,只是不久又像是牽動了某個地方,疼的他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向晚敲了敲桌子:“五十步就不要笑別人一百步了,你是什么人就算你不說,當我不知道嗎?好好說說你的事。”
男人臉色難看了一瞬,知道什么都瞞不住莊周夢蝶,只能開口道:“我叫甘群,早年沒了爹媽,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早年打過工,就嫌來錢太慢,后來跟了一大哥收保護費。后來國家嚴打,這一行干不了了,我也上不了班,就開始做起小偷小摸的事情,后來被人發現扭送道局子里關了好幾年,去年剛出來,窮的實在沒地去,就經人介紹認識了趙偉。”
“趙偉是趙光強的親弟弟,他們兄弟兩就是拉起了一個器官販賣產業鏈的狠人,趙偉告訴我只要我愿意賣一顆腎,他們就能給我四十萬的營養費,而且之后跟著他們干,再也不怕沒錢花。”
“我被四十萬沖昏了頭腦,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他們賣腎。我知道人有兩顆腎,少了一顆也沒什么大問題,而且我的身體從來就健康,感冒發燒都少有幾次,我覺得少一顆腎并不會對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困擾,所以為了能快點拿到錢花,就讓他們早點給我做摘腎手術。”
說到這里,甘群的胸口劇烈起伏,回想起當初的情況現在還氣的要命:“做手術之前,他們給了我四萬的定金,約定好剩下的三十六萬等到腎源找到買家后一次性付清。”
“我就天真的等啊等,直到四萬塊花完了,過了大半個月也沒見到他們給我支付剩下的錢,跑過去質問的時候他們仍然推脫說讓我再等等,還讓我開面包車去路上物色物色看有沒有落單的行人,從三歲到三十歲的都行,成功綁到一個拿二十萬的提成......”
甘群不是沒想過去綁人,窮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為了錢誰還管別人生死。
但他的身體受不住啊,少了一顆腎對他的生活和體質造成巨大影響,原先健壯的體格一落千丈,每天還需要吃對應的藥品,因為不規范的取腎條件,讓他的傷口也開始感染發炎。
所以趙光強給的四萬塊錢定金,甘群在自己術后的感染保養上面就花了一大半。
就這樣風吹就倒的身體狀態,別說去搞綁架了,哪怕一個普通女性奮力掙扎他都按不住,這樣下來被警方抓捕的可能性更高。
他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找趙光強拿回自己的尾款才好,還有三十六萬呢,怎么不夠自己快活生活很長時間。
趙光強先前還各種躲避他,后來實在被他的窮追猛打搞的煩不勝煩,直接找到甘群攤牌,直言沒有尾款了,他的一顆腎只值四萬塊!
開什么玩笑!甘群氣炸了,明明說好的四十萬,怎么可以縮水十倍,周扒皮也沒這么扒皮的!
他當然鬧了,可鬧也沒用,趙光強拿他的腎源說事,說他的腎有問題,根本就沒辦法使用。
這四萬塊錢客戶也大度的不收回了,只當給他們的辛苦費,讓他們下次再找腎源要擦亮眼睛,別什么臟的臭的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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