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智亮帶著對母親的思念痛苦的活著,從小到大他算不上是好孩子,但在外公外婆面前裝出一副好孩子的模樣。
他和學校里那些混混們攪合在一起,卻從不霸凌同學,他知道拳頭揮在別人身上的疼痛,小時候媽媽總有護不過來的時候,讓渣爹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混混們在一起除了談戀愛壓馬路之外,剩下的就是打架。
唐智亮從初一開始就跟著這些人打群架,積累經驗,平日里利用課間和體育課的機會,繞著操場跑步,鍛煉自己身體變得有力。
是的,殺母之仇從來沒有忘記過!
為了怕長大后的記憶會淡化,他在日記本上一遍又一遍的記錄著當時張雨捶打母親的動作和畫面,也一遍遍在他心中上刑,就是這種近乎自虐的痛苦中,讓仇恨變成強大的力量充盈著自己。
從小生活在家暴陰影下的孩子本來就心智早熟,他為了確保安全,不為人渣一家付出代價,開啟自己新生活的前提下,必須要將這一切在他滿十四歲之前結束。
為了這個復仇,唐智亮準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感覺自己像是耗盡了一生。
那天他在袖中藏了一把被磨得鋒利,閃著寒芒的水果刀,一步步走到了曾經和母親住過的地方,敲響了門。
周六時間,是他退休在家,保養得宜,敷著面膜刷著視頻的奶奶開的門:“老頭子,你菜買了......”
待看到來人是穿著校服的唐智亮時,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是誰?”
唐智亮微笑的看著她:“我叫唐智亮,奶奶,我是唐星和張雨的兒子。”
黃代琴這么多年都沒有和唐智亮見過和相處過,對他哪里有什么感情,本來想將人拒之門外的,想著畢竟也是自己孫子,遂打開門就讓他進來。
她轉身就想去浴室洗臉,一邊走一邊道:“你都長這么大了啊,今天怎么想起來看我們了?我以為你外公外婆將你帶走,咱們這門親就是斷了。”
“唐......小亮啊,父母緣分這種東西也強求不來,你現在有你外公外婆疼愛,你爸爸也有其他子女,你們兩不相欠,以后啊你就別來了,咱們就當沒這個親戚。”
“不是奶奶無情無義,這決定對我們大家都好,等將來你結婚的時候,我和你爺爺會給你包一個大紅包的,你......”
她這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自己腹部一涼,隨即劇痛傳來,淡粉色的睡衣上立刻綻放出大片大片的殷紅色血跡。
沾血的水果刀被抽出來,隨即接二連三的又刺了進去,黃代琴轉頭死死看著一臉殺意的唐智亮:“救命!”
傷口太痛太深太疼,哪怕她盡全力呼救,但發出的聲音如同蚊蠅。
唐智亮將水果刀就放在她家桌面上,卸下書包,打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了一根麻繩。
此時黃代琴的呼吸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唐智亮將麻繩套到她脖頸,開始用力往后拉的時候,神色冰冷的問她:“那你們欠我媽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