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元花老了!
記憶里的佟元花永遠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永遠穿著時興的衣裳,燙著時興的發型,和涂著亮眼的口紅。
現在的她,穿著灰撲撲的衣服,即使隔得不算太近,甘永芹也能嗅到從佟元花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
佟元花來找甘永芹的目的也很簡單,她來了,沒有工作能力,沒有退休金,浪不動了,也吃不飽肚子,想起這個幾十年沒有聯系的女兒了。
她是來找一個長期飯票,能給她養老的飯票。
在佟元花的記憶里,甘永芹永遠是那個謹小慎微,戰戰兢兢,如兔子一樣無害的小女孩。
她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看自己的眼色行事。自己想吃什么,喝什么,她都必須要滿足。
不管之前她對甘永芹有多不好,但只有一點,她是甘永芹的媽,她就必須要負責自己到底!
若是這次的初見佟元花有一絲對甘永芹的愧疚,甘永芹也不會在之后做出這么瘋狂的事情。
虐待!
甘永芹給佟元花安置在自家房子配套的地下車庫里,九十平方的地下車庫面積很大,給她住是夠了。
只是那地方哪里是讓佟元花住好的,甘永芹用曾經佟元花對自己的手段來對待她,饑餓,瀉藥,棍棒,高溫等等!
甘永芹三天才會給她吃一頓飯,佟元花餓的時候只給她喝水,就算是這樣,她也會強制佟元花吃瀉藥,將難得吃一次的飯菜都給拉出來,拉到脫水,奄奄一息。
她怕棍棒會將佟元花打死了,所以每次都會收著手。后來打的不解氣,又網購了一根竹條回來,打得佟元花身上青一條紫一條,但不傷內臟,也打得過癮。
夏季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中,簡直是蚊蟲的繁殖天堂。
加上佟元花吃住的條件太差,排泄物也都集裝在拴住她的床鋪旁邊,蒼蠅亂飛,蚊蟲肆掠。
每次甘永芹來施暴的時候,都會穿著雨衣,裹緊身上任何一處地方,唯恐被蚊蟲咬到。
而佟元花的臉上身上都因為叮咬抓撓成了一片血痕,她哀求甘永芹別打她了,哀求甘永芹放她走,她再也不需要這個女兒養老了。
可佟元花不知道的是從她出現的那一刻,就刺激的甘永芹精神失常,她想起了童年和少年時那一段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暗無天日日子。
曾經佟元花將自己打的有多慘,將自己推出去伺候她那小男朋友的時候自己哭得有多凄厲,夏季的陽臺如同火爐,冬季的陽臺有如冰窟,這些佟元花自己都沒嘗試到,她怎么可能讓其從自己手中逃脫呢?
佟元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現在必須一點一點的要回來。
佟元花現在老了。
但也只是老了,難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行就該被原諒嗎?
她看著佟元花跪在自己身前求饒的模樣,心里一半滿足一半又在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