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管金林被查出了食道癌中晚期,這種癌癥會使得病人非常痛苦,無法吞咽食物,需要插胃管輔助進食,到后期流食也吃不進去,活生生的被餓成人干。
管金林沒臉打電話給女兒們,帶著一絲期冀打電話給了兒子,兒子的手機不在他手上,電話是兒媳接聽的。
兒媳聽完了他得的病后,語氣冷淡的讓他治療,打電話給管廣臨沒用,他又不是醫生
正說著話呢,管廣臨走到了手機旁邊詢問媳婦誰打來的電話,媳婦將情況簡單和他說了下,手機也還給了他。
再次和管金林通信后,兒子的語氣也極不耐煩,聲稱媳婦說的對,有病就去找醫生治唄,他不是醫生也幫不了,還說他現在正做生意,忙的很,沒時間送他去醫院,讓他自己坐公交去省城再好好檢查檢查。
萬一小地方的醫院檢查的不仔細,檢查錯了騙錢呢?
言語間都是不耐煩,還讓他不要多想,人老了都會死的,有時間擔心這擔心那,比如在外面多掙些錢回來留給孫子,他有這一手好的木匠手藝,不出去打工真是可惜了。
管金林聽著這話心里五味雜陳,他今年都七十歲了,從十幾歲一直工作到這個年紀,臨老了臨生病了,還要被兒子催趕著出去打工。
都說養兒防老,養兒防老,他養出的兒子,怎么就是這樣的貨色呢?
掛斷電話后他坐在床頭發呆了很久,正好這時候妻子走了進來,見他這樣也一個勁的數落,說他耽誤了兒子干大事,別給兒子制造麻煩。
他生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但從始至終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問過他的病情怎么樣了。
直到大妹給他打了電話過來,詢問他的身體檢查情況,他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將病情說給她聽。
然后管水琴在得知大哥病情的第一時間就提出共同賬戶里的錢打算帶著管水林去城里治病。
她的錢當然不止這么點,但大多數都在理財產品里,等到期才能拿得出來,唯一可以靈活運用的也就是共同賬戶里的錢了,否則管水琴才不會打這個主意,她知道裴山海肯定是要找她吵架的。
離家的時候匆匆忙忙,主要是她也真的擔心,否則一定會提前安排好出行和司機,也不至于和大哥兩人坐公交去城里。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沒有裴家兄妹想的那么復雜,什么和人私奔這種離譜的劇情都能杜撰出來,管金林今年七十歲,管水琴今年也六十多了,說句不好聽的,黃土都埋半截的人了,能杜撰出這新聞的本人也是離譜。
裴照川一想也是,大舅家的情況他也知道,夫妻不睦,子女不和,日子過得沒滋沒味。
他大舅一輩子不求人,自給自足,結果到了兒子這一代,所有的傲骨和臉面都被大表哥踩碎和丟完了。
裴照月小聲嘀咕:“也沒見我媽對小舅那么用心啊,怎么她就不能放棄對大舅家和大表哥的幫扶,好好和爸爸過日子呢?”
只要一說到大表哥,她糟心的感覺又來了。
從她懂事起,爸媽就沒少為了大表哥的事情吵架,他們沒吵煩她也聽膩了。
向晚:“因為在那個缺衣少食的年代,你母親和阿姨小舅們,都是靠著你大舅偷公社的糧食回來吃才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