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只能按下心頭疑惑,跟著霍甜酒緩緩往前。
整個大王谷,像是籠罩在黑霧里,而這些黑霧,全是火山地獄火。
按梵木所說,這些火就是通過燃燒他們的祖宗——也就是祖樹——得來。
只是……
“霍甜酒,大王谷的火燒了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很多很多年了,打我記事就在。”
“你多少歲了?”
“不知道,五百歲?六百歲?”
還好。
如果她說五十歲,六十歲,陳青會覺得別扭。
但她說五百歲,竟然就有一種“嚯,挺般配”的想法。
小路蜿蜒,順著山體的縫隙,繞來繞去,拐來扭去,時而垂下朝下,時而斜著向上。
陳青自認為方向感不錯,但僅僅片刻,就已完全迷失。
他這會兒除了上下,所有方向皆分不清楚。
走了有一個多小時,霍甜酒突然一拍額頭:“對了!我去找個東西。”
說罷,她拐入一個小縫隙里,曲折向上,片刻后,到了一個大洞,大洞洞壁上鑲嵌滿了亮晶晶的發著熒光的碎石,這些碎石有些連綿成脈,像是嵌在洞壁里的燈帶。
霍甜酒仿佛回到了她家,又拐幾個彎,進入一個亮得一批的洞室,這里滿滿當當,鑲滿了亮晶晶的碎石,而正中間,是一個……不對,應該是一朵。
一朵古怪的花,這花為白色,像是許多根骨頭棒子束成,大約半個籃球大小。
“哈,二十年了,我的骨頭花果然成熟了!”
霍甜酒毫不客氣,一把折下大半骨頭棒,隨手分了一半給陳青,一把則喀喀咯咯放入嘴里一通嚼:“諾,這個,好吃的!”
陳青接過,嘗了一個,味道酸中帶苦,還有一股濃烈的土腥味,但靈氣四溢,極是不凡。
只是以他現在的水準,這等級的東西對他的作用已經極為有限,順手就放入了鎮魔塔里,等以后賞給屬下用,比如金鱗學院比武大會一等獎之類的,那些低等級的小家伙,吃一根骨頭棒能成倍提升突破的概率。
“誒,這里你那么熟的么?”
“肯定啊,比煮了兩天的悠悠還要熟!”
“你走過多少回了?”
“這誰能記得?反正為了靠近中心,我可是將這里全走遍了,每一條小路都會走到死路為止。”
“你到底要找啥?”
“這里有好寶貝啊!比如那白玉大劍,不過你一定得小心點!那大劍最能克制火了。”
說罷,霍甜酒再次強調:“那大劍,真的最能克制火了!”
她又在打機鋒!
為何每次說到白玉大劍,她都要強調一次?
白玉劍能克制火?
是對付九天玄火的利器?
這意思么?
還在思索,忽聽“呼”的一聲。
一朵黑焰憑空出現。
哧啦啦好不驚人。
陳青眉頭一皺。
他是金剛不壞,自然不怕黑焰,但有黑焰,就證明兩人在山體的縫隙里鉆來鉆去,已很接近大王谷。
呼——
呼——
再往前,兩朵黑焰再次爆發。
越往前,黑焰越多。
拐過最后一個大彎,進入一個又寬又矮的巨大洞穴,透過洞穴往外看去,火山地獄火連綿成片,將一切遮地嚴嚴實實。
“大王谷?”
“正是。”
終于到了!
天神之眼倒是奇異,能看到種種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陳青能感覺這里的火山地獄火,已不是一層那么簡單,而是像是山間的湖,充斥滿了整個大王谷!
他隱約能看到四個山頭,最遠處還勉強能看到一個輪廓,看起來應該是四座山頭,圍繞著中間的大山頭。
而中間的大山頭,若無意外,就是棄嬰塔至尊靈引的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