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看向了身旁的少女,開口說道:“師妹能陪師姐到這里,已是最好了...稍稍等師姐一會!”余姓少女這才點點頭,松開了身旁灰袍的衣袖。
林滿六也呼喊了一聲不遠處的師兄,那名弈劍山莊弟子就替余瑤指路,為其尋了處偏屋休息。
等到余瑤走后,少年才開口:“先前聽那倆歹人所說,陸清師姐是先有事情與我核對?”歹人?
陸清也不多想,應聲說道:“嗯,確有要事,柳師...柳少俠請...”對于灰袍女子的突然改口,林滿六也不在意,向陸清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向一處側屋走去,少年的身形略微向前,女子的身形刻意向后。進入屋內,林滿六便率先出言道:“不知可是齊軒之事...我與他之間本就有恩怨,陸師姐若決心為其討公道,我毫無怨言!”陸清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今日前來,只為求得弈劍山莊和談...”和談?
這場被卻邪撮合的局,弈劍山莊遇到那裴憶情后,老騙子便有猜測,是想要讓弈劍山莊與風雪大觀樓和談。
但林滿六發現來者是陸清,不是李思旻后,不免得開始揣測起卻邪的用意,以及這位陸師姐的意圖。
當真只是為了和談這么簡單?那先前在杭州時,又何必讓弈劍山莊盡快動手,現在又要跑來此處商議和談一事。
問劍湖栽贓嫁禍一事,不可與之言明,倒是可以說明此行并非針對風雪大觀樓?
林滿六在心中,將事情發展全數過了一遍,這才重新看向陸清。
“今夜我們也是應邀來此,自然什么都可商議,但為何不直接詢問葉莊主?”陸清言語出聲:“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風雪大觀樓聽命于卻邪,自然由他們與葉莊主交流...”面對陸清的答復,少年有些不解...那單獨找自己,意義為何?
還不等林滿六多想,就又聽到了灰袍女子的言語。
“此次為換得和談機會,我也只得聽命于卻邪,今日便以此殘破之軀,求得柳少俠為風雪大觀樓求活幾句...”陸清說著就伸手解開了灰袍領口,一身蔽體的灰袍瞬間落地。
林滿六心中一驚,立即側頭看向墻角。
“陸師姐,你這是作甚?”他方才眼前的陸清,除卻那襲灰袍,竟是一絲不掛...即便少年的反應再快,還是將一些不該看的收入了眼中。
不過,也有怪異的地方映入了林滿六的腦海之中。為何陸清身上會有一道暗紅色的燙傷痕跡,并且再往下便轉變成了烏紫,甚至有些許潰爛之狀。
陸清慘笑出聲:“如今的風雪大觀樓...就是如此,受制于他手,今日前來亦是如此...”林滿六沒有再看向陸清,長呼一氣后,讓自己平復好心神。
“即便高樓傾倒,陸師姐就該如此作踐自己嘛?”
“我早已失了清白...如今若只有這一法能救樓內上下,我愿舍身而往...”舍身而往...可笑...少年沉默了許久,再而轉身,以此背對身后的女子。
“陸清,你可知風雪大觀樓為何會落魄至此?當真是因為柳梅身死南疆嘛?”面對突如其來的直呼其名,陸清原本滿是淚光的雙眼微微一怔,她看向了少年的背影。
對于這個問題,不知是她...樓內上至長老,下至弟子都有此問,可大部人都將問題歸結于弈劍山莊和齊軒的身上。
她自己也曾反思過,是這樣嘛?不是這樣...一座屹立江湖武林之巔的高樓,豈是幾人便能輕易撼動的。
陸清沒有言語,只是一下跌坐在地,開始嗚咽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