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過些時日,他們必將在從他身上將這些惡氣找回。
到了那時,他就再無活命的可能了
就在朱高九雙目即將閉合的瞬間,他恍惚之間又看見那襲玄黑蟒袍向自己走來。
“往后,便跟著我...”
后面的話,他再也聽不清了。
但自那日之后,朱高九便從過往的苦難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領路人也因宮變得勢,成了那萬萬人之上的至尊真龍。
而他朱高九自也飛黃騰達,做得了那最受寵的御前公公之一。
等到了日曜十二年,他的那位貴人從宮外帶回了一名奇女子,從那名女子入宮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們二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因為只有在那女子面前,他的貴人仿佛才更像是一個人,并非是那萬萬人面前的“真龍”。
猶記得一次春時,宮內偶遇大風。
他就靜靜地守在校場入口,等待著那對璧人牽起彼此的手,放飛了一個他們親制的紙鳶。
那天的紙鳶飛得極高,引得宮內往后數日里,都有宮女閑聊起那忽見的紙鳶。
要是放到平日里,這些閑言碎語之人,都是要領罰掌嘴的。
可這一次,他命人壓了下去。
也是獨獨那一次,他覺得這深院宮墻里,還是應有些煙火氣才對。
因為在朱高九看來,只有那樣,才是屬于他們的生活。
他入宮之時,是痛苦和折磨中艱難求活。
遇到貴人之后,是開始變得有尊嚴,有目的地活下去。
再看著了璧人成雙,讓他有了為之赴死,為之獻出一切的理由。
故而受之恩惠、見之歡喜的他,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院落當中伴隨著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響,行出了名衣飾華貴的公子哥。
看著地上像是斷了氣的黑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當公子哥抬手之時,匍匐在地身影猛然暴起,一記鉤爪就抓向了他的脖頸所在。
被朱高九單手掐住喉嚨的公子哥,并沒有顯露出任何驚慌之色。
“原本是擔心朱大人躺在地上會著了涼,正準備喚手下來給朱公公添補幾件衣物...”
朱高九言道:“你今日是想殺了咱家?”
告知林滿六等人,帶著姜硯臨會經過岳州的人,是他。
告知風雪大觀樓最好前去營救的人,也是他。
從頭至尾,這一場城外殺局的始作俑者,都是朱高九手中這名隨時能夠掐死的文弱書生。
公子哥咧嘴笑了起來,“倘若朱大人這般容易就死了,如何活到如今的地位,您說是吧?”
朱高九對于眼前之人殺心已起,可鉗制住對方脖頸的手,終究是散去了力道。
“逃過一劫”的公子哥大口喘息起來,不時還瞟向眼前的朱大人。
“朱大人要辦的也辦到了,如今不也該安安心心回去歇息段時日了?”
朱高九先是環視一周,最后才將目光停留在了公子哥身上。
“往后之事,你當真做得來?”
“朱大人接手之前,不一直是由我再操盤嘛?或者即便朱大人接手之后,不一樣是我?”
“若另有所圖,咱家即便拼盡全力,也要殺你...”
聽到這里的公子哥一臉和顏悅色之相,并沒有立即回應朱高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