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先云亦塵更勝一籌的場面,發生了些微妙變化,似是在蕭保立一次又一次的出手下,這使得雙拳的老者,頹勢漸顯。
蕭保立大笑出聲:“蕭某雖未有長進,但云兄卻是有了幾分倒退的意思啊!”
云亦塵悶哼一聲,雙拳齊出!
“行于這方天地,誰不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先是一拳砸開蕭保立的攻勢,又是一拳準備捶打向對方頭顱。
可是蕭保立哪里會給他得逞,大夢在其手中揮舞起來,劍刃立即斬向云亦塵的臂膀。
云亦塵只得放棄此次機會,向后倒掠而去。
蕭保立笑言道:“云兄這些年枯坐山巔,可是連自個的兵刃,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站穩身形的云亦塵,抬手將散發全數抹至后腦,極其隨意地扭了個麻花。
在場眾人聽著踏雪侯口中的言語,同時也看清了這神秘人的面容,他們心中都想起了一個答案。
后知后覺的人,顯現驚呼出聲,但礙于此時的氣氛,只能將心中的激動強行壓下。
對于一些行入行伍較晚的后生小輩,誰沒聽說過這卻邪之首的傳奇。
昔年炎陽王朝雖南北一統,但各地霍亂、反叛頻出,為抵御那些塞外、大漠深處的外敵,已是抽調了大量的鐵騎前去邊關。
所以只有半數不到的兵力,可以用來處理和解決內憂
當時的形勢,并不穩固,但也因為這樣的局面,給炎陽王朝涌現出了許多絕世英才。
關外有一黑袍小將,喚作謝乾,十六歲便可領三十騎深入大漠,直取敵將首級。
他便是如今統御關外,鎮守漠北的寒川王!
關內也有,其中名聲最為顯赫者,唯有兩人,自然就是云亦塵和蕭保立了。
這兩個人,在曾經穩固炎陽國祚時,同御賊寇,一共患難。
當時江南一帶,有賊人打著匡扶故國,濟世救民的旗號,妄圖再起兵燹。
賊人口中的青影王朝,不過是一個二世三代的小國,甚至三代年限都不過二十年。
可反旗的聲勢浩大,讓好不容易安生的江南地界,再次陷入生靈涂炭。
為此除霍亂,蕭保立與云亦塵一同克敵,將那反旗悉數剿滅,共成一段佳話。
如今一人成了駐守塞北,手握炎陽人數最多的踏雪侯。
另一人則是創立卻邪之后,就只身前往西蕃雪山之中,至今無人知曉是為了何事。
可是到了如今兩人再見時,竟是一副兵戎相見的情景。
任誰看了去,心中也不是滋味。
蕭保立暴喝出聲:“云兄可是要放任那些賊人,繼續蒙蔽陛下的雙眼啊?”
云亦塵沒有理會眼前的踏雪侯,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身后山道的方向。
他開口喊道:“那個陸家小子,借劍一用...”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云亦塵看向山道。
也就在此時,忽有一劍從樹叢當中射出!
速度極快,下一瞬就已出現在了云亦塵身側。
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這柄長劍劍身光亮無比,常人根本無法看清長劍全貌。
若是要強行窺視劍身,恐怕只會使其頭暈目眩,但對于蕭保立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問題。
看清了襲來的兵刃,他也猜到了遞劍之人的身份。
蕭保立高呼出聲:“陸莊主既然在此,何不現身一敘啊?”
馬又頡聞聲立即環顧四周,但都未發現陸風白的身影,不禁開始握緊手中弓弦,隨時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