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北境受封各地的六位藩王,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全死在皇城之內。
那蘇皇后必然有其手段,能夠在強殺六王的同時,也能穩固好整個北地的局面。
往后的炎陽版圖之上,手中權勢可以舉起反旗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只有他蕭保立了。
蕭保立沉默無聲,繼續聽著陸風白的言語。
“所以今日在場的所有人,獨獨你蕭保立一人,最死不得!”
“無論如何,你都得活到有人與之抗衡的時候,到了那時不論是你加入其中,又或是作壁上觀,都可對那蘇皇后形成一種威勢!”
如果燎原軍在蕭保立的帶領下,能夠與往后反抗蘇皇后的勢力合力對敵,便可使之贏面大一些。
這樣一來,遭受戰火侵擾的百姓,也能少承受些家破人亡的折磨、苦難。
即便蕭保立坐山觀虎斗,一直龜縮在南疆之中,忙于鎮壓各地的蘇皇后黨羽,也要時刻忌憚著這假裝鼾睡的雄獅。
如此,也能讓整個炎陽山河破碎之時,留得一處清凈之處,留得一線反抗之機。
蕭保立開口問道:“留我一命,就是為了讓我在此處安居享樂?”
其實對于陸風白的心思和顧慮,他也猜出了些許,既然對方不愿明說,蕭保立便也不言語出口。
陸風白言道:“正因為侯爺的命還有用,陸某才會與你說這么多...”
蕭保立大笑出聲,抬手指向了自己的腦袋。
“陸風白,如若你承襲祖輩官位,可會在此罵上一句,蕭保立你這國賊?”
陸風白起身向前走去,根本沒有想理會他的意思。
蕭保立在此出聲道:“要是陸老將軍還在世,我蕭保立斷然不敢行今日之事!”
本已遠去的白袍身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癲狂大笑的踏雪侯。
“倘若他老人家還在,不論是你還是皇城中的那位,都無可乘之機...”
屠惡門的真正主人,那位蘇皇后一手遮天,妄圖傾覆整個炎陽王朝,是國賊無疑!
手握燎原軍的踏雪侯,起初雖并無反意,但對于那蘇皇后的行徑分明知曉,但又放任其肆意生長,不做任何阻攔,又與國賊何異?
蕭保立呼喊出聲:“時勢造英雄!太平年歲里,我輩何日才能出頭?何日才能威震一方?”
可就算他呼喊的聲勢再大,那襲已然行下山道的白袍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整個浪滄關前,就只剩下了踏雪侯和他的十一騎親衛隨從。
看著他站直身子,馬又頡立即上前相迎。
蕭保立一手拍掉馬又頡的胳膊,嚴肅出聲:“我還沒老呢!”
馬又頡立即應聲道:“是...”
兩人就此一前一后,進入了浪滄關內。
而余下的那十騎將領,從始至終都未做出任何反應,直到蕭保立行入關內之后,才拍著腦袋回頭看向了他們。
他出聲道:“是去是留自便即可,我不會攔你們!”
這十騎親衛隨從皆是互看數眼,最后所有人都向蕭保立抱拳出聲。
“我等愿誓死追隨侯爺左右!從此為侯爺馬首是瞻!”
蕭保立以笑聲回應了他們的宣誓效忠,隨后便朝主帳所在行去。
此事,倒是真的謝謝那陸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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