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絹、木材、石料,甚至是受炎陽管制的鹽鐵之事,皆有商人在運作經營。
這些人當中在炎陽山河未穩時,試圖發國難財之人不在少數。
即便沒有匪寇、叛軍作祟,一場綿延千里的疫病,都可將醫治藥物、包扎布卷給你翻個十幾番。
原本一些尋常百姓還能買得起的藥材,到了疫病爆發時,就算傾盡財力都不見能買到一副藥。
最后導致家破人亡的,是疫病嘛?
是那些吸入鮮血、食人骨髓的商賈!
是他們!將那些因疫病疲敝的百姓一步步地推向深淵!
是他們!已是腰纏萬貫之軀,依舊想要博得更多的錢財,贏得更多的利益!
姜旭回看向了顏夜一,兩人四目相對之際,分別代表士和商。
姜旭言道:“商者,固然一切以利益為先,可顏兄不也說家國安定,他們才可賺安逸錢!他們如何不能為了安逸,獻出一分力?”
顏夜一反問:“行商一道,可如此純粹?”
“那顏兄為士為官之人,就純粹了嘛?倘若共事之人都要心念合一,那這南北各處怎還會有離心之臣?有你、我這般人?”
這一句話,姜旭算是將自己和顏夜一都罵了個遍。
畢竟兩人之出處,皆為炎陽。
按那蘇皇后的布局,屠惡門既已是出局棄子。
即便他姜旭連同九昭、千靨笑三人可以活命,也不該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更不該試圖揭竿而起,連同他人高舉反旗。
而卻邪一方,更是自詡炎陽利刃,如今為了天下蒼生,卻要做那冷不防背刺炎陽。
兩人都算那為士為官之人,現在卻要行那不忠不義之事!
他們又如何純粹?
顏夜一沉聲說道:“卻邪守的是炎陽的天下,而非他夏、蘇二姓的天下!”
姜旭譏諷出聲:“好一個為了天下人,當真是一群婊子!”
“姜公子若不想議事,大可現在離去...顏某可不想失手打殺了你...”
“好大的口氣,卻邪要是只身就可成事,何必屈尊來此啊!”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發濃了起來,葉當聽只得再次當起了那和事佬。
他呼喊出聲:“還望二位不要忘了,如今時日已然不多,若是再做口舌之爭,那便就此散伙的好...”
有了葉當聽的勸架,兩人才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姜旭環抱雙臂,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閉目養神。
顏夜一則是雙手作拳捶于桌案上,似是只要姜旭再出言詆毀一句卻邪,他就要當著葉當聽的面強行打殺此人。
畢竟在他看來,這名出自屠惡門的書生郎,心思定然不純。
若是將其放在弈劍山莊之中,恐會影響之后成事,更是會將卻邪拉入火坑。
最后讓這次的謀劃,全數付之一炬。
這樣的結果,他擔不起,成竹更是擔不起。
葉當聽繼續出言道:“那稍后的日子里,可是由姜大公子代勞,將那江寧月氏搞定?”
姜旭閉目言道:“我將姜家事情安排妥當后,再動身前往江寧恐怕來不及了...”
顏夜一此刻自然不會自告奮勇,坐等著弈劍山莊和那姜旭來處理這錢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