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言道:“多半是不可能,那位九將軍就是隨我們一同出關的,在他安排平叛諸事后,我們就遭遇到了山匪襲擊,再后來我就被他們所擒...”
短衫少年本來將目標定在了劍門關兵卒,又或者九昭等人的身上,但此刻與秦墨復盤之后,仍是不得其解。
看著林滿六臉上的困惑,葉當聽隨即言語出聲。
“對于那姜硯臨的身份以及行蹤,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透露給太多的人,畢竟于那蘇皇后而言,這過繼子嗣是她穩固權柄的手段...”
林滿六應聲答道:“如若硯臨出逃的消息被放出,她也會因此權勢不穩?”
此刻姜硯臨的安危
于他們而言,重要。
于那位蘇皇后而言,更為重要。
說到這里,短衫少年又想起來昨夜與姜硯臨商量的場景。
得知自己的柳大哥,要與葉當聽兩人北上之時的姜硯臨,整個人如遭雷擊。
最開始無論林滿六如何勸說,姜硯臨都想讓他帶上自己。
但也是林滿六的態度比較堅決,明確地表示此次前去江寧,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商議,并且也有一定的風險。
言盡于此,姜硯臨只得妥協接受,聽從他的安排留在了弈劍山莊當中。
對于姜硯臨的這些行為,他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對于諸多事物的恐懼,是沒那么容易消散一空的。
葉當聽言道:“嗯,如若姜硯臨有了什么閃失,群臣之中必定有人會借此機會彈劾皇后,甚至是諫言她主動放權,還于當今天子。”
這些天下來,秦墨對于炎陽此刻的暗潮涌動,也知道了一些。
他感嘆出聲:“本以為這樣的盛景,是預示著我炎陽往后有那萬世基業,從未想過紛亂會來的那么快...”
關內二圣共治、諸王和睦,關外大捷不斷、未嘗敗績,這些事情即便是年長些的老人,也都未曾見過。
但正是這些事情的背后,卻是牟利者貪圖權勢,一步又一步向上攀升,妄圖竊取國運!
葉當聽勸解道:“自古有善惡、正邪之分的都是人,而非外物!”
秦墨雙拳緊握,仰頭看向前方天幕。
“如此惡權當道,即便天罰不譴,自也有人誅之!”
就如江湖客手中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刃,又或是行伍當中的攻伐器械、天工造物,它們都無法真正地去定義善惡。
鑄劍峰所出的天下四劍,只有落入歹人之手,才會成為兇煞之兵。
那些天工造物,在被炎陽用于征戰天下時,也才會變成屠戮之器。
與此同時,在千萬里外的赤陽關內,正疾馳著一匹快馬。
御馬之人是名長相俊秀的男子,其衣飾、相貌都有別于此地百姓。
給路邊一些吃茶的漢子看了去,都會譏諷一聲,中原來的瘦猴,也敢只身出關?
對于街道兩側傳來的異樣眼神和嘲諷言語,男子渾然不覺,依舊向赤陽關西城門而去。
男子名叫柳凡情,是前年剛剛在家鄉那邊考中舉人的一名書生郎。
直到行過一處寺廟時,他扯動韁繩的同時,翻身下馬看去。
寺廟的匾額上,寫就“文德廟”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