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管事應聲道:“有又如何,倘若隨便一人拜帖奉上,我月府便要開門迎客一次,那這院門豈不是要被俗人踏破不成?”
月知眠搖頭出聲:“馬管事到底是看不起江湖武人,還是看不起昔年陸府,這般失態又該如何打理好主家上下事宜?”
“月知眠...你這是在教老朽做事?”
“馬管事終究只是一介家仆,不該讓主家蒙羞...”
兩人口角爭辯一觸即發,在兩人身后的護院們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此時應該去幫襯誰。
林滿六和葉當聽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其中端倪。
這位被喚作月知眠的月氏旁系,是在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其一,是為表明這位馬管事并非是有月府授意,有意刁難弈劍山莊。
其二,是為了告知弈劍山莊,江寧月府即便時至今日,也還是記得弈劍山莊的前身。
葉當聽看得樂呵,低頭沖林滿六吩咐了些事情,緊接著他便籠起袖口,安逸地聽起眼前的二人轉。
短衫少年向院門外的弈劍山莊弟子跑去,他與一眾弟子大致說明了里面的情況,更是向所有人打起了包票,只管跟著進門就行。
“老騙子說這檔子事很好解決,諸位師兄弟們隨我入內即可!”
立即有人出聲道:“那這馬管事人還怪好的嘞!”
頓時,正在陸續進入月府的弈劍山莊弟子們,皆是爆笑出聲。
笑聲如浪,將月知眠和那馬管事的聲音都給蓋了過去。
馬管事看向院門時,整個人面如死灰,毫無生氣可言。
他無力出聲道:“我江寧月氏的門檻...都被這群武夫蠻子給踏破了...”
月知眠在旁冷聲道:“主家是月氏的主家,而非馬管事的主家!”
與此同時,月府前院廳堂之內。
廳堂正中的主位上,正坐著一名富態雍容的婦人。
她將手中書信放回桌案上,看向了不遠處前來報信的家仆。
“這會院門那是何種情形了?”
家仆出聲道:“回稟主母,馬管事帶人將那弈劍山莊的二莊主給圍了...本想施壓一番,卻不料那弈劍山莊有備而來,一眾弟子將月府正門給堵住了...”
婦人嘆氣一聲,抬手搓揉起了自己的額頭。
“到底是年紀大了...還是椅凳坐的太高了...”
在其座位旁一處桌案后,正閑坐著一名身著淡藍襦裙的女子。
聽得自己娘親語氣煩悶,她趕忙上前幫著揉捏了婦人的額頭。
“娘親無需擔心,方才堂兄已經去了,想必不會怠慢那弈劍山莊之人的!”
“但愿如此...”
女子見婦人神色緩和了些,就繼續出言。
“先前寒枝曾聽聞那弈劍山莊的一些趣事,這會先說與娘親聽聽?”
婦人聞聲過后,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女兒,伸出手來就準備敲打對方一記板栗。
女子趕忙縮起腦袋一躲,可那一記板栗卻遲遲沒有降下。
她怎么會舍得真的敲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