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已是拉弓如滿月,箭矢所指之處,是那東都守將的頭顱!
“王重匹夫,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王重聞聲看去,那只羽箭已然離弦而來,他立即揮動手中長刀抵擋。
可即便他出刀再快,也只能將那只羽箭打得偏離稍許,箭矢依舊從其面龐上劃過。
頃刻間,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在了王重右臉之上。
本就斷臂的他,哪有時間管顧臉上傷勢...王重立刻撥轉馬頭向后看去。
在鄭寬的身后,逐漸涌現出了數以百計的甲士,他們踏過寺廟正門后,陸續行入大殿前院站定。
這時,大殿前院顯得更加擁擠了
鄭寬沒走?
本是奔襲上山沖殺的騎軍,如今卻被困于正中,騎軍的威勢隨之一減再減。
王重沒有回頭,就盯著后方那些甲士呼喊出聲。
“這便是你真正意圖嘛?”
管驍并沒有出聲回應他,反倒是那個叫鄭寬的少年郎,又一次拉起了手中弓弦。
“你這老匹夫,可以猜一猜啊!”
罷,少年手中箭矢又一次離弦射出。
這一次,王重周圍的隨從們,也都有了反應時機,都不用其親自動手,立即有人將羽箭攔下。
鄭寬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他再次言語出聲。
“管驍!給你看樣好玩的啊!”
此言一出,就連軍陣正中運籌帷幄的管驍,都不免地注視向了他。
珈藍寺正門位置的甲士,開始向兩側挪步,一輛輛龐然大物就從那正門位置,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在場之人皆是行伍出身,即便這些器物做工再過粗糙,他們也認出了眼前之物。
火牛弩車?!
足足有十數架之多!
管驍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解,因為就算都是些嚇唬饒假把式,再加上趕工制作,他鄭寬也無法短時間內弄出來才對。
鄭寬出言道:“今日有弩無箭,弟兄們給我上長矛!大剛好合適!”
在這位鄭都督言語完畢后,其身后甲士皆是將手中長矛裝于火牛之上,緊接著便開始調整弩車上的機括,最后將長矛直指騎軍各處。
這一系列過程,不過幾息時間就已全數完成。
王重心中大駭不已,他根本不敢去賭對面的火牛真假,瞬間便下達了指示。
“中軍繼續圍困軍陣,右翼隨我前沖,將那些弩車盡快摧毀!”
鄭寬一聲令下:“給我,放!”
他言語完畢之際,一枚箭矢便隨之振弦而出。
身側火牛弩車同樣如此,十數柄長矛如利箭一般,跟隨著他射出的箭矢一往無前。
長矛擊射前沖,破軍之威勢不可當,一連就貫穿了四五騎東都守軍。
跟隨著王重準備摧毀火牛的一眾騎兵,無不是被掀得連人帶馬跌落在地。
顯而易見,這些火牛弩車都是真家伙!
王重心中一沉,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八百精騎,今日竟然會被管驍以一半不到的兵力就消磨殆盡。
本以為可將其誅殺在此,而后帶親信回營請罪,如今恐怕只能與之玉石俱焚了
王重死志以明,他朗聲言道:“為沖陣的弟兄們穩住后方,今日斷然不可讓叛軍突圍出山!”
跟隨著他義無反顧前沖的兵卒們,皆是握緊手中韁繩一并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