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周圍的兵卒,聽著這慘叫聲響,無不是大笑出聲。
沒走多遠的林滿六和月寒枝兩人,自然也聽到了后方動靜。
少年郎嬉笑出聲:“你看,李將軍給咱倆出氣咯!”
月寒枝也嘴角彎彎,先前心中的煩悶隨之一掃而空。
而那位傷重兵卒的眼眶當中,都快擠出淚花來了,臉上更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李延鶴出聲道:“方才在河岸邊上,也沒見你怎么英勇神武啊...怎么撿了條命回來,還能欺負起人姑娘了?”
兵卒口中的慘叫聲仍在持續,此刻的他根本沒有言語解釋的功夫。
由于李延鶴的手勁是逐步加重的,他所感受到的痛楚只會一點點地加劇,絲毫沒有減緩的可能。
快要脫力的兵卒強忍著痛楚,咬緊牙關求饒出聲。
“李將軍...是末將知錯了...不敢呵斥方才的...義士...”
李延鶴在其言語完畢后,終于撤去了手勁。
他看著對方傷口位置的污血,盡數都被逼了出來,這才站起身向后走去。
“自個把傷口包嚴實了,等會要是還沒開打,腸子就散了一地,還不如找個地方躺著等死!”
傷重兵卒看著李延鶴的背影,竭力呼喊出聲:“明白!”
在林滿六和月寒枝的幫助下,大半的傷重兵卒都已包扎完畢,只剩下一些傷勢太過嚴重的,只能暫時止血等待返回營地救治。
李延鶴一側的沖鋒隊伍,也已重新規整完畢。
所有人拖拽好身后的巨木,隨時等待著出擊號令。
他朝向林滿六兩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少年郎也向他點頭以示回應。
在這四目相對下,李延鶴呼喊出聲。
“此次賊人定有防備,攻勢會比先前還要兇險!但還望諸君隨我一同前往!”
許是行伍之中,有人心中筆墨翻涌,出聲回應了李延鶴。
“古有常勝將軍七進七出,今日我等也要來此一遭!前人可往!我亦可往!”
此話一出,山林間的笑聲震如狂雷,意氣豪邁盡顯無疑。
戰陣之上,雙方士氣,總是此消彼長的。
這頭氣焰高漲,勢必會讓另一頭黯淡失色。
廣陽門城頭上的一眾烏夜騎,聽著山林當中傳出的笑聲,心中皆是一絲畏懼。
就連慕三鋮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對岸山林,心中已經幾次升起出城討賊的想法。
但最近這些時日,烏夜騎上下所有將領,都接到了褚戌的命令,不可貿然出城迎擔
如此一來,他們所有人都被禁止了陣前斗將,只能居于城頭之上等待叛軍來犯。
慕三鋮咬牙切齒地道:“憑什么北邊的...就能跟著他褚戌出城殺敵,我們就得在這里被缺猴戲耍...”
身邊的那些烏夜騎兵卒,聽著后方將領的言語,手中的鐵弓都有些握不穩了。
他們其中一人,剛想回頭瞄一眼慕三鋮的臉色,眼角余光就看到了河岸對面襲來的滾滾煙塵。
來了!
是對岸的叛軍再次襲來!
他趕忙呼喊出聲:“敵襲!叛軍又來了!!敵襲!!”
慕三鋮也注意到了,他揚起手中鐵弓暴喝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