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珂盯著少年的背影,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此次前來謀劃,到底還是讓林滿六識破了去,之后只能看駐軍營地外的變化了。
與此同時,珈藍寺駐軍營地外。
管驍雙手杵刀在地,一臉平靜地注視著營外行來的百余騎人馬。
不遠處的百騎之首,是名身著明光鎧的高大男子,管驍知道此人身份。
其名喚君飛羽,是北燕王所屬的大統領,也是整個軍隊的實際掌權者。
前些時日與言別一同聯合出擊時,管驍就與這位大統領打過幾次照面。
他敢斷言,其表現跟最初斥候打探的完全不一樣!
其不論武力、智謀以及攻伐之術,都要遠高于管驍見過的任何一個炎陽將領。
即便那一日,他們撤離南門城樓后,言別不去回援鎮東門,這位大統領依舊有能力,全面壓制鎮東門城防,甚至再次重創烏夜騎。
當時斥候傳來的消息,分明是君飛羽所施展的虛招,是用來影響褚戌對于局勢的判斷,進而誘敵深入的。
葉當聽站于管驍稍后些的位置,他低聲言語道。
“想必那人便是君大統領吧,稍后管將軍盡可能拖延便是,好給李將軍和滿六他們留出時間。”
管驍嗯了一聲,他把雙手的佩刀握得更緊了些。
不等他如何言語,另一側的君飛羽便提前開口出聲。
“管兄駐足在此,想必是猜到了我此番前來的目的,又何必多加阻攔呢?”
管驍回應出聲:“還望君大統領就此止步,以免傷了兩軍聯合之事!”
君飛羽抬手扯動韁繩,其胯下的雪亮白馬立刻止步,緊接著前蹄猛地向上抬起。
霎時,一陣嘶鳴聲響徹了駐軍營地外圍!
嘶嘶——嘶——
君飛羽言語出聲:“是那李延鶴有意藏匿我炎陽宗室子弟在先,我等為此而來,反倒是我們不對了嘛?”
管驍言道:“無論軍中是否有此人存在,君大統領都不該這般貿然前來,凡事都可先商議一番...”
君飛羽根本不給管驍說完的機會,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言語。
“我已帶人行至此地,還有原路返回的說法?休想!”
這位君大統領言語出聲的同時,一只手已是抓向了馬背的兵刃,似是準備帶著身后百騎直沖駐軍營地。
就在這時,葉當聽向前走出一步,立即站在了管驍身側。
君飛羽看著突然出現的黃衫身影,他的動作逐漸放緩,臉上的那股蠻不講理的橫勁,也隨之消散一空。
葉當聽抱拳說道:“鄙人葉當聽,不知是該跟著管將軍稱呼一聲君大統領,還是稱呼一聲燕王殿下...”
君飛羽臉上浮起一抹笑意,朗聲開口道:“燕王已死在大貞殿之上,如今哪里還有燕王啊!”
葉當聽應聲道:“以前葉某求人辦事,也曾與些官場老爺有過交集,還是知道些門道的...”
君飛羽好奇發問道:“那不知葉莊主口中的門道,在我們這行伍間,會有多大的作用啊?”
雙方三言兩語間,都向對方傳遞了一個訊息。
你、我之間的底細,已是多半摸清了,誰都不用過多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