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寺山腳,駐軍營地主帳內。
有了先前的營地當中雙方對峙,以及營地外側兩軍斗將,雙方各自之間的態度,都顯得有些尷尬。
李延鶴沒有坐在平日里的主位上,只是坐在了左側最靠前的位置。
此番前來的君飛羽同樣如此,坐在了對桌右側位置。
誰也沒有看向那空懸的主位,仿佛那里空無一物。
李延鶴率先開口道:“君大統領既然還有商議的余地,不如可以直接言明,之后北燕王所屬該如何做?”
君飛羽出聲道:“為了讓后續戰事更為順遂,我的想法很簡單,以此為發跡之地,再立新王!”
此話一出,營帳內不論是北燕王所屬,還是管驍、周標之流,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唯獨林滿六、月寒枝,還有那個黃衫老騙子三人,顯得要正常得多。
因為這個提議,那位姜家大公子早就提出來過。
依照當時姜旭所言,只要各地江湖門派合力,就可以岳州姜氏財力開始謀事。
只需取一不過百里之地,就可自立稱王,廣邀天下義士一同反了那蘇后亂政。
李延鶴發問出聲:“君大統領心中既有此法,何故先前派人闖營啊?”
君飛羽先是側頭看了眼位置稍后的黃衫身影,隨后才重新看向了李延鶴。
他應聲道:“先前葉莊主都已將話套完了,李將軍就不用再問了...往后與葉莊主一同復盤就是!”
李延鶴沉默片刻,他也將目光看向了葉當聽所在的位置。
后者沖他點了點頭,李延鶴見狀后開口出聲。
“那煩請君大統領在此稍等片刻...滿六,你去將人帶至此處吧!”
林滿六站起身來,向營帳內的眾人抱拳行了一禮。
月寒枝向其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像是再問他可要一同前去。
少年郎晃了晃腦袋,示意月寒枝在此等待便好。
他開口言語了一聲,諸位稍等片刻,隨后就向弈劍山莊的營地行去。
等到林滿六找到姜硯臨時,這位曾經養尊處優的姜家少爺,已是躲在了一個水缸之內瑟瑟發抖。
只要外面有半點響動,他便立即縮卷身子,恨不得貼在水缸底部,不想被任何人發現。
林滿六輕喚出聲:“硯臨是我!別怕!”
姜硯臨聽著熟悉的聲音,抬起腦袋向水缸口看去。
發現當真是自己的柳大哥,姜硯臨趕忙站起身來,但可能是蹲的太久的緣故,他剛一起身整個人又重新跌坐在了缸內。
姜硯臨強忍痛楚,略帶哭腔地出聲道:“嘶...柳大哥...你終于來了,剛剛硯臨好怕...”
林滿六言道:“已經沒事了,那些人已被李將軍暫時壓了下去,不敢隨意造次的!”
姜硯臨點了點頭,隨后在林滿六的攙扶下,成功爬出了水缸。
他開口出聲道:“他們可是跟...先前的那些人一樣...是來抓我的...”
林滿六沒有立即應聲,他從營帳里摸出了些干糧,遞到了姜硯臨手中。
接到干糧的姜硯臨,立刻狼吞虎咽起來,沒一會就將干糧全數送入嘴中。
林滿六言語道:“硯臨,還記得先前分別時,我與你說過的話嘛?”
姜硯臨的嘴里,原本還有些沒有吞咽下肚的碎屑,聽到了柳大哥的問話,他趕忙就將剩下的全都咽了下去。
他接話說道:“柳大哥,我明白的...為了娘親,硯臨不能再逃避了,我也需要有屬于自己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