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盡砸吧了下嘴,念叨出聲:“都是兄弟了,怎么還嫌棄咱哥倆身上的味道啊,真是的...查吧!查吧!”
他說話的同時,故意讓出了一條道給守城兵卒。
但后者礙于花盡身上的味道,并未選擇從那條最近的路走向馬車。
馬車外的閑聊對話,傳入泔水桶內的弈劍山莊弟子耳中。
眾人不禁警惕了起來,隨時預備著被人發現之后,他們該如何拼死一搏。
相反之下,寧珂與言別就顯得鎮定的多,他們兩人臉上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似乎對于林滿六的安排,以及花盡、無計兩人的話術極為放心。
最后是林滿六和月寒枝兩人,前者將手疊放在后者的手背上。
他張嘴比了一個口型,像是在說“放心”二字。
她看著少年的舉動,隨后就將雙目自然地閉起,等待著車外變化。
就在花盡和無計兩人準備接受例行盤查時,有一騎快馬從西雍門當中奔襲而出。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時,就已是錚錚作響不停,所有人近乎同一時刻朝西雍門方向看去。
守城兵卒看清來者面容后,立刻站直身形,隨即將手捶打于胸甲上。
“見過洪將軍!”
隨后其余守城兵卒,也跟著他一同行禮呼喊道:“見過洪將軍!”
被喚作洪將軍的男子勒馬停步,將目光停在了花盡和無計身上,臉色極為難看。
花盡左顧右盼,最后支支吾吾地出聲說道:“洪大哥...方才在山中跟王老二起了爭執,所以遲了些...”
無計則是表現得有些膽怯,他只敢低下腦袋喊了一聲:“洪大哥...”
被兩人喊作洪大哥的男子,臉色陰沉地出聲說道。
“我礙于在家中長輩的面子,才分配你們二人做些清閑差事,結果還是給我延誤時間...”
花盡聽此一言,整個人像是慌了神一樣。
他趕忙抱拳出聲:“洪大哥!小弟知錯了!我們倆下次一定早些返回,絕對不給洪大哥拖后腿!”
洪姓男子根本沒有理睬花盡的言語,他扯動韁繩就朝馬車位置行去。
待其走到一處泔水桶面前,他抽出馬背上的刀刃,直接刺向了泔水桶中!
咔!
那個被他刺中的泔水桶,瞬間就被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在窟窿邊緣還裂出了四五道口子。
他轉身看向守城兵卒:“可要繼續上前查驗?”
守城兵卒瞟了一眼,那個即將碎裂的泔水桶,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既然是洪將軍親自查驗過了,我等就不再進行查驗了,稍后給兩位弟兄自行送入城中即可!”
洪姓男子沖其抱了抱拳,就開始御馬向西雍門方向行去。
而他剛剛以兵刃刺入的泔水桶,剛好就是林滿六、月寒枝兩人藏匿的木桶位置。
那柄兵刃有些古怪,自刺入木桶之后,原本鋒銳無比的刀刃就即刻四散開來,變作一條鏈刃模樣,安靜地墜于林滿六和月寒枝身側。
林滿六是見到此物,也就猜出了洪姓將軍的身份。
自然是進入東都之后,便隱姓埋名的“款殘紅”——沈與同。
這是沈與同的自用兵刃,當時在揚風谷營救其余門派弟子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有了花盡無計款殘紅的這一處好戲,弈劍山莊眾人潛入東都一事,差不多算是成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