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言對于后方的舉動,并沒有太多的驚訝,他只是隨手推開那虛掩著的門扉,隨后便走出了主殿。
乾一、坎四兩名死士動作極快,迅速跟著紫袍大袖的文士走出主殿,不一會三人就消失在了庭院當中。
昏暗的主殿內,就此只剩下了那位淵閣主。
她看著桌上沒有收攏的棋子,沒來由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這位墨先生的畫面。
當時的燕王藩地,還是那個炎陽北地最為富饒的地界,并且兵力之盛直追關內燎原軍。
而這位紫袍大袖的文士,卻是通過一些秘密手段,暗中牽線搭橋聯系上了燕地軍伍大統領——君飛羽。
隨后又在君飛羽的引薦下,接觸到了她這個淵閣主。
兩人第一次見面,墨無言就直截了當地道出了她的身份,如果過是君飛羽這個大統領,是燕王兵馬的實際掌控者,那么她這個淵閣主就是整個燕地的幕后藩王。
至于那個明面上的燕王,只不過是一個流淌著夏氏血脈的傀儡罷了。
她還記得當時是這么問的
高坐主位上的她,發問出聲:“不知此番前來,墨先生有何指教呢?”
墨無言出聲答道:“二圣臨朝、共治天下的格局,并不會長久,淵閣主和君大統領還需早做準備。”
她隨口問道:“墨先生何出此言?即便君王權柄不能分授他人,至多是從二圣共治變回天子獨掌罷了。”
墨無言捻動手中折扇,笑看向了身側面露防備之色的君飛羽。
“如果天子無法收回權柄呢?你們擺于明面的天子手足,還能有多大的益處?”
君飛羽言道:“墨先生想說的是,賢后反噬其主,進而獨掌大權?”
他出聲的同時,右手已經握緊了腰間兵刃,時刻準備著斬殺眼前的紫袍大袖。
墨無言近乎同一時刻,意味深長地看了坐于主位的淵閣主,很快又回看向了君飛羽。
這一舉動,頓時讓君飛羽臉色變得越發陰沉起來,握緊刀柄的手也逐漸加重力道。
就在此時,正坐主位的婦人主動開口出聲。
“不得無禮!墨先生說的有些道理,繼續言說便是!”
墨無言雙手籠袖,自顧自地就開始在屋內踱步起來。
他仰頭向天,似是在估算著時辰,又像是在自己跟自己下盲棋。
“如今南地人禍不斷,整個江湖也亂作一團,兩位應該知曉一些吧...幕后推手多半就是北地王朝之人...”
“他們想要達到的期望,是南地江湖再也無法穩固局面,那么一統南北時的制約,就能以此為借口作廢...”
君飛羽應聲說道:“江湖一亂,朝廷自發南下平亂,往后就再無江湖一說,南北徹底歸于炎陽所有。”
墨無言聞訊看向君飛羽,向其點了點頭,隨后便繼續開始踱步。
“王朝兵馬南下是為第一手,只是為除掉阻礙南北一統的江湖門派...”
“炎陽北地江湖早于二十年前,就盡數歸于王朝,早早地就捆綁在了一起,所以麻煩只剩下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