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早年離京就任各地的藩王,你們二人便在這其中...”
墨無言說到這里,突然從袖口中摸出一枚黑子,君飛羽才感知到他的動作,腰間刀刃瞬間出鞘半寸。
后者本能地想要護衛向主位的婦人,但卻被兩人同時開口打斷。
“讓墨先生將話語說完,無需管我。”
“君大統領放心即可,墨某只是一個讀書人,并非什么江湖好手。”
兩人如此言語,君飛羽只能就此作罷,不再干預墨無言的話語。
后者將手中棋子所以拋向地面,緊接著又摸出了一子,很快又一次地拋了出去。
墨無言就這樣重復著手中動作,先后拋出了六枚黑子、一枚白子。
高坐主位的婦人,自然能看懂墨無言的意思。
她出聲問道:“墨先生以為,如果我等要防備西京,可要暗中聯手其余五人?”
墨無言搖了搖頭,應聲說道:“六位藩王既然在離京之前,沒能奪得那正統之位,就已經輸給了西京里的那人,合縱連橫于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婦人隨即再問:“那僅憑一地之力,難道不是以卵擊石?”
墨無言抬手將地上一枚黑子撿了起來,又是隨手一拋。
這枚被重新撿起的黑子,被紫袍大袖的文士丟地越發的遠了。
他出聲說道:“先死而后生,涅盤歸來!”
墨無言的這一句話,好似讓婦人醍醐灌頂一般,隨后她與墨無言又詳談了一些安排,就此將“涅盤”之事敲定。
再后來,便是六王齊聚西京的前夕,君飛羽帶著主力兵馬秘密北上,讓六萬余人藏匿在了北地草原之中。
直到六王身死大貞殿,烏夜騎席卷各地藩王地界后,君飛羽才帶著六萬人重新南下,最后在東都外與李延鶴、管驍等人合作。
這一切的背后,都有墨無言與她的謀劃。
而這些時日,兩人在蒲州城內對弈下棋,是墨無言自己的意思。
起初,墨無言下棋的理由,是說閑來無事,下棋解乏。
但隨著她與墨無言一次又一次的開局,并且每次墨無言的出手都極其相似,她隱隱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對此,婦人曾打趣問道:“墨先生莫非是要用她來尋開心,每天都在重復下著一盤棋?”
當時的墨無言并未作答,她只能隨口抱怨出聲。
“墨先生終歸是一名男子,而自己又是一名女子,整日在這殿中下棋,萬一讓閣中其他人誤會了怎么辦?”
墨無言隨即答話:“墨某連淵閣主的名諱都不知曉,淵閣主又何須懼怕這些流言蜚語呢?”
聽到這一答復,姿容華美的婦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就把一罐棋子打翻,抬手指向了墨無言。
可即便是這樣的反應,墨無言依舊像個好好先生一般,把棋子收攏完畢后,面帶微笑地繼續落子。
她撂下了“淵薇”兩字后,整個人便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