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未倒地、停步不前的炎陽兵卒,只是朝氣絕的袍澤身上看了一眼,對于眼前之人的手段就有了一定了解。
是毒!
而那個正要提刀絞殺孔雀的王伍長,也被眼前一幕給震驚到了,他其實已經在心中暗自拔高眼前之人的實力了,根本沒有與之斗將的打算,試圖直接讓軍陣沖鋒消磨對方氣力。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數十人一同合力的軍陣沖鋒,竟是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與之打個照面了。
王伍長正在糾結著是否還要出刀斬殺孔雀的時候,三四名甲胄鮮亮的校尉,就從皇陵內部走了出,在他們的簇擁這下,是一名頭戴面甲的中年人。
是張大人他們來了...定能制住眼前之人!
頓時,王伍長不管顧沖鋒出去的弟兄是死是活,抬手在胸甲位置用力一砸,朝著皇陵內部行禮,態度顯得極其諂媚。
“張大人!有一名不知來路的男子前來搗亂,我等會將其盡快...”
頭戴面甲的中年男子,就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繼續加快步伐朝入口位置走去。
等到男子走出皇陵,看清裴憶情面容之后,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就被謙卑和恭敬所替代。
與此同時,那位王伍長從下屬手中接過了孔雀,正準備在面具男子背后揚武揚威一番,結果還不等他如何動作,在其身前的張大人一腳就掃向了他的腦袋。
這一記鞭腿對于他來說,躲自然是躲得過的,但是對于他這么一個小小伍長來說,能躲了去嘛?
下一刻,王伍長九結結實實地受了身前大人一腳,隨后便整個人跪倒在地,等待張大人的發落。
雖已跪地,但他的心中仍有不解
莫非那人真是卻邪之人?
可就算真的是卻邪來此,為何張大人的反應如此劇烈?
就在他疑惑之際,身前張大人的舉動,就向他進行解釋說明了。
“原來是裴大人親自來此...張某本該在皇陵入口候著的,罪過...罪過...”
裴憶情聞聲后,雙眼的注視就從那只孔雀身上,移到了言語出聲的面甲男子身上。
兩人就此四目相對,前者擺出一副下官見了上司的模樣,后者表現得卻根本不領情,并沒有好好解決眼前事情的打算。
那位面甲男子再次開口道:“方才的事情...是張某辦事不周,才會讓手下部族沖撞了裴大人,還望大人不記小人...”
不等他話說話,裴憶情便出聲打斷了他的發言。
“將那只孔雀交還于我,稍后卻邪會與張大人對接皇陵事宜...”
此話一出,頭戴面甲的中年男子立刻向后招了招手,很快就有兩名護從將那王伍長拉開,讓其手中的孔雀得以掙脫束縛。
面甲男子下意識地出聲問道:“不知裴大人此次馳援,帶著一只孔雀是為了...”
一如先前模樣,裴憶情依舊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并且這一次要顯得更為蠻橫。
原本還在十余步開外的黑紅大袖,整個身形猛然向前狂奔,在面甲男子反應過來之前,一只手已經按住了他臉上佩戴的面甲。
裴憶情用一種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在面甲男子一側淡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