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侍郎喲...如今既然改換門庭了,就該學著變通一下,咱們都是為了炎陽做事,可沒誰就高人一等了...”
被識破身份的張泉靈,怎么也想不出來自己是在哪一個環節出的紕漏,即便是此行一起參與清剿的李延鶴也不知他身份才對啊。
他前去軍營傳令之時,諸如李延鶴、管驍之流,至多是知道自己曾被囚入過幽獄,無論如何都無法跟原本的身份聯系在一起的。
難道是那位大人在故意試探自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明明自己已經表明忠心了,那人也欣然接受自己的提議了,即便有意加害自己,也不該是在這個時候才對啊。
張泉靈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的身份為何暴露,最后只得回看向了身前的裴憶情。
他試探性地低聲道:“裴大人...此次皇陵清剿一事,是王爺命我前來斡旋一二,并非張某本意...”
裴憶情聞言后古怪一笑,單手扣住面甲的力道也隨之加重。
“王爺?莫非張侍郎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難道是殿下給你的不夠多嘛?”
裴憶情言語說盡時,面甲碎裂聲已經在兩人之間響起,只要他再稍稍加重力道,張泉靈用于掩蓋身份的面甲就會崩碎當場。
張泉靈聽著他的言語,心中頓時多出了些許疑惑和糾結。
王爺...殿下
他心中暗自想到,為何先前從未聽說過,卻邪是那位大人的手筆?
但結合到東都戰事之中,卻邪近乎反常的舉動,在連上后續西京一戰時,他也曾聽聞是卻邪秘密潛入皇城,才成功保下了那位大人。
莫非,卻邪真的是同盟?
裴憶情、張泉靈的三言兩語間,就將對方背后靠山試探了一個遍。
他聽著裴憶情口中尊稱了一聲殿下,眼底頓時浮現起些許冷靜,整個人也跟著鎮定下來。
張泉靈抬手一揮,那些本想上前圍堵裴憶情的兵卒盡數散開,以兩人為圓心讓出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場地。
他繼續出聲道:“裴大人!方才張某只是試探,想必裴大人知曉的也會比張某多些,大可派人前去查證一番!”
裴憶情終于撤出了手中力道,張泉靈看著那只手從自己臉上撤了下去,整個人頓時放松了下來。
可等到眼前的黑紅大袖再次開口時,讓他的心弦再次緊繃!
裴憶情出聲說道:“如今皇陵之中的兩批人馬,可有想好如何處置了?”
張泉靈心中大駭,卻邪縱使比他先依附于那位大人,又或者是有意在那位大人身上投下更多的籌碼,也不應該知曉此次皇陵清剿的最終目的啊?
不對...絕對有問題
張泉靈強行壓下心中疑惑,為了不被眼前之人識破,他強裝鎮定地挪開身形,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致已經布置完整了,裴大人請隨我來,稍后在布防圖前會與大人好生講一下...”
裴憶情嗯了一聲后,雙手再次籠入袖中,率先朝皇陵入口位置行去。
張泉靈沒來由地想起那一只通體素白的孔雀,他轉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