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哉悠哉地說道:“舟墨,你莫不是在嫉妒林滿六?”
舟墨見對方答非所問,索性就沒了出言打趣的想法。
他忽略了沈阿豆的問話,繼續出聲說道:“那沈小道長以為,即便他們找到了‘水門’所在,又有幾成把握能夠從中通過呢?”
沈阿豆斜瞟了舟墨一眼,對于這位年輕道士的好感,她已經近乎為零了。
在她眼里,舟墨心中的念想,哪里是什么通天大道,分明是一種極度自我的偏執!
沈阿豆出聲道:“我賭他們順利穿過水門!”
舟墨眼前一亮,連忙拍手叫好。
“好一個賭字!沈小道長與小道我都是演算過此次皇陵結果的人,可是此時還是以這么一個賭字,來強行遮掩自己心中所算...當真是讓小道越來越好奇,沈小道長對于皇陵一行,究竟算到了什么?”
舟墨的聲音根本沒有壓低一絲一毫,在場眾人皆是聽得清清楚楚。
在李延鶴的親信看來,這位年輕道士就像是一個滿口胡話的癲子,突然間就來這么一出大驚小叫。
如果不是剛剛提醒了李延鶴去擊打盤龍柱,恐怕就要被他們好生收拾一番了。
而在月寒枝、沈傾裴兩人看來,舟墨口中話語多半是可信的,畢竟他那龜甲解卦的手段,還有身旁那名可以投石問路的小女孩,她們都是有所了解的。
這兩位師出同門,卻是演算路數各不相同的道人,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話語,都是需要謹慎對待的存在
如果舟墨、沈阿豆兩人的皇陵演算為真,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求真的話,是否意味著他們的這一次的皇陵潛行不會太過兇險?
月寒枝心中剛剛生出這個念想的時候,她突然間察覺到了沈阿豆的注視。
后者臉色難堪地向她搖了搖頭,這一古怪動作于常人而言,無非是少女的隨意注視。
但對此時此刻的月寒枝而言,無疑是一盆寒冰徹骨的冷水,結結實實地澆在了她的頭上。
月寒枝剛想出聲詢問,沈阿豆便豎起了一根中指,抵在了自己的唇間。
舟墨看著兩人的眼神交流,再次出聲說道。
“沈小道長喲,你這雖是閉口不言,可手中的小動作又不停歇,不還是泄露了天機嘛?”
沈阿豆對此沒有出聲回應,只是將腦袋一歪,看向了顯光麒麟廳出口位置的壁畫。
舟墨見沈阿豆不理睬自己,隨即將目光也一并看向那面壁畫。
他繼續出聲說道:“哎,沈小道長!你我二人不妨就這一幅畫論道一番?”
沈阿豆應聲說道:“如何論道啊?”
舟墨抬手并攏雙指,緊接著就點向了那一幅壁畫上的龍首。
“小道猜那‘水門’就在龍首之后,沈小道長要不猜猜‘水門’不在那龍首之后?”
此話一出,不光是沈阿豆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遠處還在探查“水門”的三人,同樣臉色凝重地看向了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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