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雙手籠入袖口,神態閑適地從一眾烏夜騎尸首當中穿過,路過一些死狀慘些的烏夜騎尸體時,這位年輕道士的眼里還不忘流露出些許悲憫神色,顯得極為做作。
沈阿豆對于他的反應,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快步穿過周身尸體的同時,側頭言語出聲:“舟墨,事已至此還要這般做派,是要演給自己看嘛?”
此話一出,位置稍稍靠后的舟墨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隨即轉身看向一名被攔腰斬斷的烏夜騎。
年輕道士抽出雙手在身前用力揮了揮,隨后就抱起了自己的道袍下擺,緊接著整個人就蹲坐在了尸體一側。
沈阿豆不再側頭看向他,舟墨也沒有仰頭看向沈阿豆的想法。
他自顧自伸出一手,雙指并攏在尸體腰側摸過,還未干涸的血污逐漸將他的雙指染成猩紅色,就連他的道袍袖口也染上了幾絲血色。
“沈小道長以為,這神道之事已了?”
沈阿豆冷聲道:“方才在顯光麒麟廳內,我的態度還不明顯?”
聽到是這么一個答復,舟墨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后也沒了去逗弄那尸體的打算。
“這神道當中雖有活人,可神道本身可還沒活呢...所以事情還未結束...”
他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撤去了擺弄尸體的右手,見到沈阿豆沒有絲毫想要理會他言語的打算,舟墨又是自嘲的一笑。
兩人的話語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位處隊伍中段的林滿六、裴憶情等人自然聽得真切。
并且在這一行人中,林滿六的反應最快,率先就看向身后言語出聲的舟墨,并且開始謹慎地打量起了四周。
沒錯...他們眼前的神道,可還沒“活”過來呢!
事情還沒完!
舟墨抬眼一看,與林滿六遞來的雙眼對視起來。
他朗聲笑道:“林滿六,小道可以再提醒你一句!約莫再過不久..這神道可是要吃飽了啊!”
年輕道士的這一番話,不光是林滿六聽入耳中,在場眾人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可他們都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回看向那名癲得無法無天的道士。
【這人在說什么胡話...怕不是真的是一個瘋子...】
【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一驚一乍的,到底是想在嚇唬誰啊...】
【烏夜騎本就藏匿在這皇陵當中,他言語這般大聲,豈不是會導致打草驚蛇...】
一時間,猜忌、不解、疑惑的情緒,開始在在場眾人心中漸漸升起,大部分人都對這位年輕道士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就連李延鶴麾下的一些兵卒心中,出于對舟墨先前在顯光麒麟廳提醒的好感,也全都敗得一干二凈了。
可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理解舟墨這一古怪行為的時候,林滿六開始觀察起了那些烏夜騎的尸首。
他們傷口位置的血,好像快干了
明明剛剛才死的烏夜騎人手,只是這么一會的功夫,他們身上血色竟是無故消失了大半!
林滿六結合起顯光麒麟廳內見到的情景,立即朝向李延鶴、裴憶情兩人呼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