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師兄...是不是這一味藥,可以暫緩滿六身上的傷勢?”
裴憶情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將緊湊在林滿六鼻尖的木盒交到了月寒枝的手上。
他沉默許久出聲說道:“先前成竹將此物交于我手后,本來是為了憑借相近的藥性,設法尋覓出這一味藥的出處,可直到行至此處依舊不可查明此藥由來...”
月寒枝握緊木盒的手微微一顫,那一方小木盒險些就要從她手中跌落在地,很快又被她重新緊握在了手中。
舟墨看著兩人的舉動,扭頭砸吧了一下嘴。
隨后他便出聲說道:“林小居士定是那逢難不死之人,至多落得一個經脈盡斷、終身不得下地的結果,也死不了...”
月寒枝不等年輕道士說完,雙眼發紅地就看向了他。
“你住口!”
舟墨見狀聳了聳肩,就自顧自朝著沈阿豆在的方向走去。
不等他如何向沈阿豆打招呼,扎著羊角辮的沈小道長便一臉鄙夷地遠離了原先在的位置。
舟墨看著沒人樂意跟自己搭話,只好仰頭看向神道之上,看不見盡頭的那片漆黑。
“小道這是在幫他啊...要是林小居士走得早了,我自己也沒得活啊...”
他的這一句抱怨,聲音有意壓得極低,除卻年輕道士自己,其他人根本沒法聽到。
又是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月寒枝依舊是一手托住林滿六的后頸,一手將木盒抵在懷中之人的鼻尖,沒有半分挪動的跡象。
月寒枝看著眉目緊鎖的少年郎,她抵在林滿六鼻尖的雙指,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他的鼻息。
林滿六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她心中便越發焦急。
林滿六的呼吸變得越發孱弱,她心中便越發慌張。
仿佛林滿六只有呼吸平穩之時,她才能稍稍的心安一些。
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手腕微微一動,就將那只裝有母蟲的鈴鐺扣在了拇指關節當中。
正當她想要去咬破指腹,想要去湊近鈴鐺聽清母蟲振翅聲的時候,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滿六醒了!?
少年郎在她的懷中蘇醒,那雙眼眸之中血絲遍地,根本看不出一點白色。
林滿六輕咳出聲:“寒枝...我睡了多久啊...”
月寒枝此刻已然說不出話來,只有旁邊的裴憶情出聲提醒道。
“約莫快過了一炷香了,不過這炎陽皇陵之內光線昏暗,不太好具體推算時間...”
林滿六雙手撐在地上,似乎想要就此站直起身。
可他的雙臂在剛剛觸及地面,臂膀之內那種鉆心的痛楚,瞬間就傳遍了他全身上下。
“啊...”
因為周身的痛楚,林滿六口中想要叫喊出的聲音,被他硬生生給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