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枝想要說話,可在這一瞬間她竟是不知該如何做了,只是將懷中的少年郎抱得更緊,只是想要兩人在這一刻能夠離得更近一些。
林滿六自是感受到了心儀之人的情緒波頓,他也沒有繼續作何言語,只是再次抬起手來握向了月寒枝的手腕。
或許是因為手臂發力帶來的無盡痛楚,此刻的林滿六都無法握緊月寒枝的手腕,只能將手掌勉強箍在上面。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沒有任何言語從口中道出,此處無聲勝有聲。
前方神道的危機已了,在場眾人沒誰會在這時催促林滿六、月寒枝兩人,除了那位言行舉止古怪異常的年輕道士。
說曹操,曹操到。
正當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林滿六調養生息的時候,舟墨再次將雙手籠入袖管之內,大步朝著林滿六的方向走來。
這一次,還不等他如何言語,也不用李延鶴作何指示安排,那些個炎陽兵卒就自成一道“銅墻鐵壁”,將舟墨和林滿六、月寒枝二人徹底隔開。
年輕道士看著眼前的畫面倒也不惱,他透過甲胄間的間隙看向了月寒枝懷中的林滿六。
舟墨出聲問道:“林小居士,如今我們可還是困在這炎陽皇陵之中,你莫不是想要就此沉眠在溫柔鄉之內啊?”
林滿六休息了片刻,已經有了說話的氣力。
他略微側頭看向了“銅墻鐵壁”之后的舟墨,強行忍住喉間想要咳嗽的沖動。
林滿六出聲說道:“舟墨,依照你入陵之前的演算,不管我是否能夠活著離開皇陵...其他人都能安然退出...是也不是?”
聽到林滿六的這一聲問話,舟墨臉上隨即露出一抹壞笑。
那些阻攔年輕道士前行的炎陽兵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臉上的變化,隨即就有人要抽出腰間佩刀,準備將其斬殺當場。
舟墨見狀,隨即雙手高舉過了頭頂,極其不要臉地念叨起來。
“我投降...我投降...”
李延鶴的這些親信,能夠在此刻主動出擊,原因其實不過是兩點。
其一,是舟墨三番五次的舉動,都讓他們鄙夷和不恥。
其二,是林滿六自潛入炎陽皇陵以后,不論是炎陽大陣俑坑的雪中送炭,還是顯光麒麟廳的大展身手,又或是水門之中的果決,都深深地感染到了他們。
甚至剛才,林滿六更是孤身一人對敵那高大無比的擎天兵巨石俑,為了克敵制勝更是不惜損耗自身根本。
這樣的一名少年郎,如今正逢危難之時,他們這些人如何護不得?
林滿六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向著月寒枝遞出一個放心的眼神。
后者這才將少年郎攙扶起身,使之可以跟“銅墻鐵壁”后的舟墨對視。
林滿六出聲道:“舟墨,你演算此次皇陵一行的龜甲上寫的...是不是你、我二人真名?”
舟墨笑聲答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月寒枝抬手朝著林滿六的懷中摸去,將先前舟墨丟來的那一片龜甲給摸了出來。
此刻的龜甲已經完全崩碎,根本看不清上面寫就的文字是什么了。
年輕道士瞟了一眼那片破損不堪的龜甲,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看向林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