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出聲問道:“林小居士想必是進入水門之前,就曾偷偷的看過龜甲上的名字,發現寫的根本不是你、我...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林滿六應聲說道:“這一片龜甲,并非你此次演算皇陵一行的...”
林滿六的確在潛入水門之后,偷偷看過這一片龜甲上的名字。
龜甲之上
左刻“霜絕”,是為舟墨在那參星觀時,曾經用過的一個道號。
右刻“滿林”,是為林滿六顛倒自身姓名,用于行走江湖的假名。
舟墨聽到林滿六口中的結論,整個人竟是開始捧腹大笑起來。
他抬手將眼角笑出的淚水擦拭干凈,笑容玩味地盯著林滿六那張憔悴不堪的臉頰。
“林滿六,你當真以為我的性命,會與你這么一個蠻子莽夫綁在一起不成?”
不等林滿六出言回應,年輕道士的聲音就再次往上一提。
他繼續出聲說道:“林滿六,你當真以為小道心中所求,是為了看完你們此番皇陵之行?你別是忘了以往小道是如何觀道的...我舟墨需要親身涉險嘛?”
林滿六看著一改先前做派的年輕道士,臉上的疲態也隨之減少了一些。
他輕拍了兩下月寒枝的手背,使得后者沒有深陷于舟墨的話語之中。
林滿六出聲答道:“的確,起先你演算我與老騙子的時候,根本無需親力親為...但這一次皇陵之行,你算的不是我,同樣也不是你自己...對嘛?”
隨著林滿六的話語說盡,舟墨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在這一瞬間,年輕道士就仿佛被戳中了痛點一般,再也沒了先前那股桀驁不馴的精神氣。
一直沉默寡言的沈阿豆,也在這一刻附和出聲。
“起先,我也以為舟墨是圖謀我心中演算的結果,可等他三番五次搗亂過后,我也察覺到了一些異樣...”
說到這里,這位自號“揚州小半仙”的沈小道長,雙手抓住自己的羊角辮看向了不遠處的舟墨。
舟墨側身看向了沈阿豆,臉上終于露出了些氣急敗壞的神色。
他出聲說道:“所以沈小道長,自過了那水門之后,你都在等著這一刻?”
沈阿豆應聲答道:“如果林滿六說的再晚些,我自然會再等上一段時間,直到你自己露出馬腳的那一刻!”
舟墨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振臂一揮,再次看向了那“銅墻鐵壁”后的林滿六。
他看著那面色蠟黃、雙眼無神的少年郎,臉上不再有剛剛的輕浮和不屑。
舟墨出聲說道:“林滿六,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你以為...你就真的不會死了?”
林滿六終究是無法忍受喉間的刺痛感,接連輕咳出了數聲。
咳咳...咳
林滿六答非所問道:“舟墨,你心中所求之物在那?稍后就還請你帶路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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